第8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孩子,別急。大唐的事……慢慢说。朕不急了,朕真的不急了。”
李世民是真的心疼了。
拋开什么“预言家”的身份,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只有他懂自己的焦虑,只有他敢跟自己说实话。
李越就著李世民的手,喝了两口温水,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去。他靠在椅背上,虚弱地喘息著,看著近在咫尺的李世民。
这个男人眼里的关心,不是装的。
“老祖宗……”李越擦了擦嘴角,苦笑了一下,也不顾礼仪,直接瘫在椅子上,“这天机泄露得有点猛,遭报应了。”
“胡说!”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竟然直接拿起龙袍的宽大袖口,替李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有朕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这句霸道又不讲理的话,让李越心里一暖。
气氛终於从那种剑拔弩张的国运推演,软化了下来。
红烛烧到了尽头,烛芯爆了个灯花,“啪”的一声轻响。
李世民重新坐回椅子上,但他把椅子拉近了一些,几乎是膝盖顶著膝盖。
国事谈完了,道理也听懂了。李世民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他知道,土地兼併是顽疾,但既然知道了后果,凭藉他的智慧和李越的“未来知识”,他有信心解开这个死结。
但……
他心里,还有一个结。
一个比大唐亡国还要让他夜不能寐、让他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的死结。
他看著李越,犹豫了许久。那双握惯了刀、杀伐果断的手,竟有些无处安放,只能不停地摩挲著膝盖上的布料。
终於,他还是问了。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像孩子般渴望得到认可的卑微,甚至还有一丝害怕听到答案的颤抖:
“李越……”
“那一千四百年后的史书上……”
“是不是……还在骂朕?”
李世民低下头,不敢看李越的眼睛。
王德继续跪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当场变成聋子。他知道,这是陛下的逆鳞,是整个大唐最大的禁忌。
这个问题,是李世民一生的梦魘。
他为何要没日没夜地批阅奏摺,哪怕眼睛熬红了也不肯休息?
他为何要像个苦行僧一样克制自己的欲望,连修个宫殿都要犹豫三年?
他为何要忍受魏徵那个老匹夫一次次指著鼻子骂,唾沫星子喷到脸上还得赔笑?
不就是为了洗白吗?
不就是为了证明,他李世民当皇帝,比那个迂腐的李建成要好一万倍吗?
他怕。
怕死后在那冰冷的史书上,只留下“篡位者”三个字。怕后世子孙提起他,只会说“那个杀了他哥哥的皇帝”。
李世民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越的眼睛,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他的呼吸都停滯了,生怕听到那个让他崩溃的答案。
李越看著面前这个脆弱的男人。
他能感受到李世民那种深入骨髓的焦虑。这种焦虑,把这个男人逼成了一个千古明君,也把他逼成了一个精神紧绷的病人。
李越嘆了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可乐,拧开盖子。
“老祖宗,你知道在我那个时代,怎么评价歷史人物吗?”
李世民茫然地摇头,眼神里满是忐忑。
李越把玩著手里的黑色液体,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与隨意,这是一种只有现代人才有的、平视歷史的洒脱。
“我们不看私德。我们不看你杀了几个人,也不看你睡了几个女人。我们只看一件事——”
“你为这个民族,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