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国后父亲大人给我上的第一课是——不要对低种姓和达利特人抱有任何仁慈。”

贾依还是无法冷酷到底。

看到妹夫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被空调外机烤人干的手法刺激到了，索性拽过椅子开导：“他们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姦污我们的女人，把我们泡在粪坑里侮辱。”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你在比萨尔邦就算没见过也听过类似的事，数不胜数，不胜枚举。”

“丟掉你作为知识分子的骄傲和矫情，还有那可笑的仁慈。”

“……”

笑了？

笑得很假！

贾依时刻盯著罗奇的表情，看他还无所动话锋一转：“我刚留学回来的时候没有听父亲大人的警告，对伺候我的僕人平等看待。”

“然后，我在某次醉酒之后，家里的现金被这个僕人席捲而空。”

“丟钱事小！”

“几万美元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可是，这孙子不但带走了我的钱，还带走了我的人。”

“竟把我卖给了游击队。”

“……”

罗奇来了兴致，抬头看著面无表情的六舅哥，平时这货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经歷。

贾依的表情狰狞起来：“知道游击队是怎样欢迎我的吗？”

我那知道？罗奇摇头。

“他们轮了我，一整夜。”

罗奇：“……”

游击队的胃口也这么……好吧，穷山沟沟里全是男人，看到母猪都是眉清目秀的。

“父亲大人花了两百万美元把我赎回来，然后又花了一百万美元的悬赏和一年时间抓到那个孙子。”

“想知道我怎么报復回去的吗？”

不想！

我真不想知道！

罗奇来不及堵上贾依的嘴，对方已经开口：“那傢伙还活著，你看到肯定会吐，我会花钱让他继续活下去，直到老死的那天。”

“他的家人都变成了达利特拉出来的屎。”

“仁慈，是有代价的。”

“看在你那么珍视考尔的份儿上，我再劝你一次：千万不要对低种姓和达利特人抱有任何仁慈之心。”

“他们不配！”

“你那点可笑的仁慈，会变成对考尔妹妹的伤害，会变成对拉达妹妹的伤害，会变成对你们未来孩子的伤害。”

“別把他们当人！”

“当成畜生看待就行，就像……骯脏的猪。”

因陀罗突然明白了什么，也拍打著贾依的后背安抚，顺便帮忙解释：“仁慈是美德，只有受过同样教育的人才配拥有。我们也有低种姓朋友，但，仅限於受过教育的部分。”

有吗？

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还真没见过你们两个货交往过低种姓朋友，更別提达利特人了。

罗奇当然不肯承认是自己心软，又或者见不得残酷的私刑。

他咧嘴笑了起来：“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在比哈尔邦见过更残酷的折磨手段，只是这个空调外机烤人让我想起了个臭名昭著的组织。就是小日子的731部队，你们听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