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睁开眼。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人——莉娜、苏伦、诺哈特、伊瑟拉、影梭、『烬』。

每一张面孔上，都写满了不同的情绪：震惊、困惑、担忧、恐惧、坚定……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退缩。

他忽然笑了。

“初代陛下，”他说，“您说您愧疚了一辈子，因为当初没有及时处理那道『杂音』。”

“但您有没有想过——您、明龙、亡龙，三个人，背负著这个秘密，守护著摇篮的碎片，守护著差异性的火种，守了整整七万年？”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们的守护，我们这些人，根本不会存在？”

“您有没有想过——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虚影怔住了。

莱斯继续道：

“归一会是摇篮的孩子。但摇篮的孩子，不止归一会一个。”

“还有我们。”

“还有所有选择差异、选择共存、选择在矛盾中前行的人。”

“归一会要走它的路——抹杀差异，强制统一。”

“我们要走我们的路——包容差异，动態平衡。”

“这两条路，从摇篮孕育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碰撞。”

“所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不需要愧疚。”

“我只需要——战斗。”

“不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弥补，而是因为——”

“这就是我选的路。”

虚影看著他，久久不语。

然后，那虚影开始缓缓消散，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守夜人，终於可以安息。

但在完全消失前，最后一道意念，传入莱斯灵魂深处：

“第七代。”

“你比我想像的更好。”

“那扇门后，还有一份礼物——我留给你的最后力量。”

“用不用，什么时候用，由你决定。”

“再见——”

“同行者。”

虚影彻底消散。

水晶球失去了光芒，静静躺在平台上，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

莱斯走到平台后方。

那里，有一扇极小的门，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狭小石室。

石室正中央，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的、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的气息，与源初余烬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完整。

那是初代太虚圣龙留下的最后一份源初余烬。

足足相当於莱斯体內那份的五倍。

如果能融合这份余烬，他的【万象源初域】將真正蜕变为完整的“体內世界”——不是雏形，而是真正的、可以承载生命的、自给自足的世界。

那时，他將不再是“君王级”。

距离真正的传奇，只有一步之遥。

莱斯站在那团光芒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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