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財富碾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远超流云仙城的范围，在整个修仙界都引发了巨大的討论与思想震盪。李凡与林凡，这两个名字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截然不同的道路，成为了无数修士茶余饭后、甚至宗门密室內爭论的焦点。

在流云仙城最大的酒肆“醉仙居”內，每日都有修士为此爭得面红耳赤。

“要我说，还是林公子厉害！修行之路，財侣法地，『財』字当头！没有资源，空谈理想有何用？你看看混沌联盟，如今被压製得喘不过气来，不就是因为穷吗？”一个身著华服、显然是某个商会子弟的年轻修士唾沫横飞地说道，他手中把玩著一件刚从通天阁低价购得的精美法器。

“放屁！”旁边一个面容沧桑、穿著洗得发白道袍的老散修勐地一拍桌子，“李盟主建立的贡献点体系，给了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散修一条活路！他推广的技术共享，让多少困於瓶颈的道友看到了希望？那林凡除了会砸灵石，还会什么？他的东西再好，能惠及我等底层修士吗？不过是另一个更极端的剥削者！”

“哼，酸！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林公子价格定得这么低，受益的难道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修士？”

“受益？你看著吧！等他挤垮了联盟，垄断了市场，价格还不是由他说了算？到时候，你连现在联盟提供的平价丹药都买不起！”

爭论从酒肆蔓延到坊市，从散修群体蔓延到宗门內部。

一些年轻气盛、渴望快速提升实力的弟子，对林凡那简单粗暴的“消费即变强”模式心生嚮往，认为这才是修仙界本该有的样子——强者通吃，弱者臣服。

而一些经歷过风浪、看得更远的长老和沉稳弟子，则对李凡的“开源节流”、“技术共享”理念抱有同情甚至讚赏。他们看到了现行资源垄断体系的弊端，认为李凡的道路或许代表著一种更可持续、更公平的未来，儘管这条路目前看来荆棘密布，步履维艰。

这种理念的衝突，甚至影响到了联盟內部。

儘管李凡和苏晓极力稳定人心，但在林凡持续不断的经济打压和舆论攻势下，一些原本信念就不甚坚定的成员，开始动摇了。

“张兄，你说……我们坚持的理念，真的对吗？”一个负责材料处理的执事，私下里对同伴抱怨，“看看人家通天阁，要什么有什么，价格还便宜。我们呢？抠抠搜搜，一块灵石要掰成两半花，研究来研究去，进度还慢……”

他的同伴沉默片刻，嘆了口气：“可是……林盟主说过，依赖外物，终非正道。而且，联盟给了我们尊严和希望……”

“希望？尊严？”那执事苦笑，“尊严和希望能当灵石用吗？能让我立刻突破筑基中期吗？我听说……通天阁那边，正在私下接触我们的一些核心丹师和炼器师，开出的价码，高得嚇人……”

类似的对话，在联盟內部隱秘地流传著。一股暗流，正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这一日，李凡在联盟內部的一次高层会议上，罕见地主动提及了外界沸沸扬扬的爭论。

他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是平静地看著在座的每一位核心成员，缓缓说道：“我知道，最近很多人都在疑惑，在动摇。我们在坚持什么？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是否真的走得通？”

眾人默然，这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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