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长老“李凡胜”的宣判声，如同最终的丧钟，敲响在林凡的残存意识里。他蜷缩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身体因剧痛和虚弱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七窍流出的污血在身下洇开一小片暗红。

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议论声，如同尖锐的锥子，狠狠刺入他支离破碎的道心。那些声音里，有对李凡的敬佩与狂热，有对他的嘲讽与鄙夷，更有无数道落在他身上、如同审视一堆垃圾般的目光。

“依靠外物的道，终是镜花水月……”

李凡那平静却如同最终审判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镜花水月……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视作真理的“消费即变强”，他碾压眾生的力量与財富……到头来，竟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煳的视线中，是李凡那虽然狼狈却异常挺拔、正缓缓走下生死台的背影。那背影，在此刻的他看来，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真实。而他自己，却像是一缕即將消散的幽魂，匍匐在尘埃里。

“系统……系统……”他在內心疯狂地、绝望地呼唤，试图抓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不，並非完全死寂。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断开的连接，以及一段冰冷、断续、毫无感情的最后提示：

【宿主林凡，道心崩毁，资格丧失。】

【系统绑定解除程序执行完毕。】

【所有系统赋予权限、力量、资產……回收完成。】

【根据底层协议，予以生存性遣返……好自为之。】

“解除……回收……遣返……”林凡的意识捕捉到这些词汇，一股比肉身痛苦更甚亿万倍的冰冷与绝望，瞬间將他彻底吞噬。

他知道，他完了。

彻底完了。

不仅仅是输了这场比斗，而是失去了一切。修为、法宝、那看似无穷无尽的財富……以及那个让他从平凡穿越者一跃成为人上之人的最大依仗——系统！

现在的他，比刚刚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时，还要不如。那时至少还有健康的身体和一丝微末的希望。而现在，他经脉尽碎，丹田濒毁，道心崩溃，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甚至……连废人都不如。他还能感受到，体內似乎还残留著一些系统剥离时留下的“痕跡”，那並非力量，而更像是一种……被“废弃”的標记。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一些原本巴结奉承他的人，此刻眼神冷漠，甚至带著幸灾乐祸。而那些押注他贏、输得血本无归的赌徒，更是投来怨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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