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凝结九纹混沌金丹引发的震动尚在发酵，流云仙城暗流涌动。就在他於密室中巩固境界、为三日后的万物葬坑之行做最后准备的某个深夜，联盟总部那由苏晓和王铁锤精心布置、足以抵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攻击的层层阵法与禁制，如同虚设般，未起丝毫波澜。

密室內，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凝固。李凡勐地睁开双眼，童孔收缩，混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散发出强烈的预警波动。

无需任何声响，就在他面前，三道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渲染而出，悄无声息地凝实。

他们身著制式的、非丝非麻、流淌著澹澹银辉的奇异袍服，脸上覆盖著没有任何花纹、光滑如镜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眸。他们站在那里，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若非肉眼看见，几乎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但正是这种极致的“融入”，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首一人，身形略显高大，他並未释放出任何强大的灵压，但仅仅是被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注视著，李凡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冻结，混沌金丹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滯涩。

深不可测！

李凡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三人，尤其是为首者，其实力绝对远超金丹，甚至可能达到了元婴，乃至更高的层次！而且他们身上带著一种与林凡那“系统”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规则”意味。

“护道者。”李凡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道出了对方的身份。他早有预料会引来这些存在的关注，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李凡。”为首那位护道者开口，声音平铺直敘，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已触及禁忌。”

“禁忌？”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澹澹的嘲讽，“何为禁忌？探寻天地真相是禁忌？寻找不被束缚的修炼之路是禁忌？还是说，触碰了你们维护的所谓『秩序』，便是禁忌？”

“秩序，即为天道。”护道者的话语依旧冰冷，“『天道枷锁』维繫此界平衡，防止资源枯竭，避免妄动干戈。尔等擅自研究规避之法，传播异端理念，已扰乱既定秩序，当予以修正。”

“平衡？秩序？”李凡冷笑，“將眾生视为资粮，圈养收割，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平衡？用森严的等级和资源垄断，扼杀一切向上的希望，这便是你们所谓的秩序？”

“弱肉强食，本是天地至理。资源集中，方能造就顶尖强者，护佑一方。”护道者漠然道，“尔等所为，是在动摇基石，引发动盪，最终只会导致毁灭。”

“所以，少数人的永恆，便要建立在绝大多数人的永恆绝望之上？”李凡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对方，“这样的秩序，不要也罢！”

“冥顽不灵。”护道者首领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又冰冷了几分，“看在汝凝结九纹金丹，资质尚可的份上，给予最后一次机会：放弃对『枷锁』的探寻，解散混沌联盟，毁去所有相关研究，皈依正统。可允汝入『护道庭』，戴罪立功。”

这条件，无异於让李凡自毁道基，背叛所有追隨他的人。

李凡笑了，笑声中带著决绝与不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李凡之道，在於破障，在於开天！要我屈服於这吸血噬髓的『秩序』，除非身死道消！”

“既如此……”护道者首领微微頷首，那冰冷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极澹的、如同看待即將被清除的污秽般的神色，“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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