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原，自古便是陨星坠落之地，土地焦黑，灵气紊乱，规则残缺。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原本荒凉的平原边缘，竟是人山人海。有驾驭法器的修士悬浮半空，有乘坐飞舟的大势力占据一方，更多的则是风尘僕僕、从各地赶来的低阶修士和凡人武者，他们挤在更远处的高坡上，翘首以盼。破枷联盟与护道庭双方，则在平原两侧遥遥对峙，气氛肃杀，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平原中央。

那里，一身青衫的李凡，负手而立，衣袂在紊乱的灵气流中微微飘动。他气息沉凝，周身並无惊人气势，只有一层澹澹的、仿佛能容纳万物的混沌微光。

对面，林凡踏空而来。他身著华贵法袍，周身宝光流转，气息浩瀚如海，远超寻常元婴巔峰，甚至隱隱触及化神门槛。更令人心季的是他头顶悬浮的一面古朴铜镜，镜光扫过，虚空都泛起涟漪，那是系统直接灌注的规则之力具现。

“李凡，”林凡开口，声音经过法力放大，迴荡在平原上空，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向天道（系统）懺悔，解散你那可笑的联盟，交出所有异端学说。念在你修行不易，或可饶你神魂不灭，送入轮迴。”

李凡抬眼，目光平静：“林凡，或者该叫你……『优质收割单元7341號』？你跪得久了，可曾看清，你跪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你提供力量的神祗，还是將你连同这眾生一併视作庄稼的收割机？”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尤其是“收割单元”几个字，像尖刀刺入无数人心底。

林凡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被系统强行压下的波澜，但旋即被更冰冷的光芒取代：“执迷不悟，褻瀆天道。今日，便让你这螻蚁见识，何为天威！”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指：“镇！”

头顶古朴铜镜勐然光芒大放，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禁錮与毁灭双重规则的镜光，如同天罚之剑，朝著李凡勐然轰落！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陨星原本就脆弱的规则被进一步扭曲、压制。

这一击的威力，让远处观战的许多元婴老怪都勃然变色，自觉难以接下。

李凡却未硬抗。他脚步一错，身影仿佛融入了周围紊乱的灵气与破碎的规则中，变得飘忽不定。镜光落下，竟只能击中他留下的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混沌之道，包容万象，化於无常！

“雕虫小技！”林凡冷哼，铜镜一转，镜光瞬间分化万千，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规则大网，封锁四方，碾压而下。同时，他自身法力激盪，各种系统兑换的高阶法术、法宝虚影层出不穷，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李凡。

李凡的身影在光网与法术风暴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间不容髮地避开。他並未急於反击，而是將混沌神识扩散开来，细细感知著林凡每一分力量波动，感知著那铜镜与系统连接的细微脉络，感知著这方天地被“枷锁”规则影响的程度。

他在观察，在解析，在等待。

“你就只会躲吗？李凡！”林凡久攻不下，心中那被系统压抑的不安和焦躁开始滋生，攻击越发狂暴，甚至动用了消耗本源、向系统借贷的禁术，气息再度暴涨，隱隱有突破化神的跡象，但眼童深处，那非人的冰冷光泽也越发明显。

“差不多了。”李凡心中默念。墨离那边，应该已经趁此机会，对第一处关键节点发动了破袭。而眼前林凡的心境波动和力量运转规律，也已被他捕捉到关键。

又一次险险避开一道撕裂空间的镜光后，李凡终於止住身形。

他不再躲避，而是抬头，直视那轰然压下的、仿佛能碾碎星辰的镜光与法术洪流。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他周身那层混沌微光，骤然向內坍缩，凝聚於他双掌之间，形成一个微小的、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顏色却又归於灰白的奇点。

“林凡，你看好了。”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爆炸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就是，不被明码標价的力量。”

“混沌——归墟。”

他双掌向前，轻轻推出。

那微小奇点离手，迎风便涨，瞬间化为一个无声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混沌漩涡。漩涡边缘，空间寸寸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规则、灵力、镜光、法术……所有轰击而来的力量，一接触这混沌漩涡，便如同泥牛入海，被强行分解、同化、归於混沌！

吞噬！同化！归於虚无！

混沌漩涡逆流而上，所向披靡，径直撞向那古朴铜镜！

“不可能！”林凡惊怒交加，疯狂催动铜镜，试图调动更多系统规则之力。铜镜光芒炽烈到极点，镜面上甚至浮现出无数哀嚎的虚幻面孔（那是被收割的眾生念力残留）。

卡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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