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寺的实际影响力是半个寿州。

……

修齐又切回了善祥的视角。

他们既然金光寺榜一大哥晓月的小弟，便轻鬆谋到一个最靠讲法坛的核心位置。

石坚和牛首君一左一右护著善祥。从这个位置，善祥把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物尽收入了眼里，也同时收入了镜灵的资料库。

……

连五通会的人也来旁听金光寺的日常法会了。

八个狒狒面具的刀客簇拥，有一婷婷裊裊的嫵媚红裳女子也至功德棚奉献財货。

善祥问起一旁的石坚：此女何人？

石坚不主动发言，却不会拒绝满足善祥的好奇，小声答覆道，

“这是五通会寿州分舵的『扇子』，二阶修士『苏玲』，相当於狐会的『谋主』。

她是狐妖，但和我们狐会没有瓜葛。是修炼媚狐之道的左道。”

善祥惋惜的嘆了一口气。

遥控善祥的修齐把这个“苏玲”加入镜灵的寿州资料库。

——修齐在狐会多年，也是头一次遇到“媚狐”。

他上塾学时听闻黄博士讲过，这是靠採补修炼的最下乘狐狸，黄博士绝不许狐会的小狐妖走那条道路。他严厉训斥媚狐態度的仅次於对魔狐的攻击。

——但在这个狐会势力够不到的地方，没有背景的狐妖要修炼上进，又有什么正经路子可以走呢？

倒是五通会收人不拘一格，连理论上和他们敌对的狐妖族类，只要肯投靠，都招募了进来。

这位苏玲同胞，能从野狐修到二阶，做到五通会的堂主级別，也是一个励志故事。

苏玲代表五通会奉献给金光寺的財货並不夸张，堪堪达到了施主的榜十位置。

这点財货，再加上苏玲低规格的堂主地位，也显示了五通会对金光寺的態度：仅仅是客气礼貌的和平共处而已。

献完財货，五通会的扇子苏玲回首，向著善祥这边嫣然一笑。那石坚面如磐石不动，牛首君的脸倒红了起来。

饶是善祥一个女孩子，也被苏玲的笑扰起了波澜微动的情绪，也传递到修齐这边。

苏玲固然美貌，比起狐首涂容却是天壤之別，但涂容就是让人心惊胆战，眼珠子都不敢眨，修炼媚术的苏玲就是能让目睹者心神荡漾。

幸而，只是深呼吸了几口气，修齐就恢復了过来，牛首君和善祥那边也平復好了心情。

苏玲便带著手下去了离良心南北货最远的位置落座。

此时，瀰漫金光寺下院周边的嘹亮佛號如雷而动！

“南无佛！——南无诸菩萨！——南无幽冥王菩萨！——南无瑞云大师！”

瑞云大师还没有登场，有两个仪表非凡的高僧唱著佛號先导而出。

一僧威猛，一僧清俊。

修齐的阴阳镜必须亲自到场，才能洞察目標的虚实和法力，现在他只能借著善祥的肉眼看。可光从这两个和尚强健青春的仪表和狮子吼般的发声，修齐便有了“是高人”的判断。

“石坚大哥哥，这两个和尚又是什么来路，十分不凡吶！”

善祥顺著修齐的心意諮询石坚堂主。

她说话好听，神情真诚，石坚再一次认真答道，

“威猛的和尚是『法猛』；

清俊的和尚是『玄命』。

都是空门二阶高手，瑞云大师的左膀右臂，三大门徒之二。”

修齐依旧把“法猛”和“玄命”的资料录入镜灵。

“那瑞云的第三大门徒是谁？”善祥眨巴眼睛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大掌柜『晓月』，他是寿州空门居士之首，瑞云大师所有的俗家弟子都听晓月领导——为这群和尚放利息，卖佛具的活，都是我们大掌柜乾的。”

说到这，石坚不再多嘴了。谁让善祥小姐太可爱，他这个爪牙堂主说得太多了。

——修齐想，那金光寺值得关注的就只剩下“瑞云”了。

此时，整个金光寺周边，爆发出了最狂热的欢呼。犹如波浪分开，数万人自行分开道路，那位瑞云大师一身珠光宝气的天价佛冠和袈裟，足踏信眾抬举起来的绵绵不绝的锦绣织物，如乘五彩祥云，姿態雍容的登上了讲法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