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边还在对峙。墨迦罗要搜八公山后山，瑞云那边的僧兵顶著不让进去。

——我们在五通会的眼线报告，墨迦罗已经去请城隍庙的苗判官，要以官面压服瑞云开放山门，让城隍庙搜查。”

晓月闭目思索了一会，向寿州狐会眾人道，

“凭金光寺的僧兵挡不住五通会，是空门的招牌和瑞云的实力在支撑。

如果城隍庙拿到延寿坊犯事的铁证，瑞云也支撑不下去。

——我得回来给瑞云『解围』，攒点好感稳住那个老和尚。我黄昏前就回寿州。”

——修齐想，他与白烛、李淘是搞斩首行动，除了延寿坊主的首级和那个帐本，並没有带出其他可以打倒瑞云的铁证。

单单八里泽那个长寿集，根本指向不到金光寺；而仅仅凭白烛带走的那颗延寿坊主头颅，瑞云也可以耍赖——他的好徒弟“玄命上人”的公开外表和这罗剎鬼可一点也不像的。

——只有修齐这个活帐本到场，才能坐实瑞云的邪恶行径。

“晓月副狐首，我是否就不和你一道回寿州城了？”

修齐问道。

只要他这个活帐本不出现，五通会就没有铁证可以交给寿州城隍庙，而城隍庙没有铁证，也就无法合法的搜八公山。

“你稍后回寿州。你的任务是稳住五通会。

——你会怎么做？”

晓月道。

——他的確要修齐另行回寿州。

但这一次晓月可不是像操纵木偶那样为修齐制定计划，他既不敢指派修齐了，也要看看修齐的能耐——毕竟，完全撇开了晓月，这个小妖狐就敢制定延寿坊斩首计划。

“之前，我用涂狐首的目欲符误伤了毕方君，也趁著这个机缘，得知了寿州城隍庙和宿州武判官联合五通会调查延寿坊，借上了他们的力量。

延寿坊的事情完毕，我和那边有过约定，解除毕方君的失明，再去寿州城隍庙领取剷除延寿坊主的功德。

那不妨仍旧装成我与副狐首不和，另行奉著涂容狐首的密令与五通会私下合作，把延寿坊的帐本交给五通会打击金光寺。”

不假思索，修齐道出了酝酿的方案。

这个方案里，修齐向五通会展示的情形是，他摆脱了晓月的拦截，直接见到了涂容。

那么，在五通会眼里，修齐和晓月自然已经公开裂穴：晓月成了维护金光寺一边的失控割据诸侯；修齐和修齐背后的涂容因为反对金光寺而站到了他们那一边。

晓月的眸子闪出了光亮，这只討厌的小妖狐，与自己的设想竟不谋而合，

“可以给五通会透露帐本的边角內容，但绝不能泄露帐本核心。”

——即便晓月本人都无法从修齐的脑袋里榨取延寿坊帐本的只言片语，五通会墨迦罗手下的那些莽夫又哪里来的搜魂手段？

儘管如此，他仍然要从鸡蛋里挑点骨头。

“我会用帐本吊著五通会，直到水陆法会办完，空门的新大师来临。”

修齐道。

凝视著修齐良久，晓月难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自为之。水陆法会那天见。”

——至於修齐耍弄完墨迦罗，如何顶住那个三阶武力强者的狂暴怒火脱身，晓月可不提供任何帮助，连意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