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武馆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灶房里飘出的香气越来越浓,那是一种久违的油脂香。
等到饭菜上桌时,连见惯了粮行迎来送往的陈恪都愣了一下。
一张斑驳的小方桌,此刻竟摆得满满当当。
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最中间一大碗红烧肉,酱色浓郁,油光鋥亮。
两荤一素一汤。
这般配置,在这个清贫的家里,怕是只有过年祭祖时才能见得著。
没有人说话。
那种过於丰盛的不真实感,让饭桌前的空气都安静了片刻。
林秀手脚麻利地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糙米饭,热气腾腾,米香混著肉香,直勾味蕾。
小鱼个子还没长高,坐在长凳上够不著桌,索性跪在凳子上。
她的小身板前倾,鼻翼不停地翕动。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碗红烧肉,仿佛想把空气里每一丝肉香都吸进肚子里。
但即便馋得咽口水,她的小手依然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没有动筷子。
陈恪率先动了筷子。
他夹起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放进小鱼碗里,又夹了一块给陈谦,再夹一块给林秀,最后才给自己夹了。
“吃吧。”他温声道。
这一声令下,小鱼才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那还在滴油的肉块。
软糯咸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两道月牙,嘴里含糊不清。
“爹!太好次了!这是小鱼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
陈恪看著女儿那副馋猫样,忍俊不禁,故作严肃地板著脸打趣道:
“哦?那是嫌你娘平日里做的饭菜不好吃了?”
正在盛汤的林秀动作一顿,虽然知道是玩笑,也竖起耳朵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
“因为今天的娘比昨天的娘更厉害了一点点!所以今天的肉,也就比昨天的菜好吃那么一点点!”
这鬼精鬼精的回答,顿时惹得满屋子大笑。
【味觉辨识经验值+1】
陈谦大口扒著饭,埋头苦吃。
席间,陈恪隨口提了一句,说那李教諭鬆了口,束脩可减。
陈谦只回了一句“身子未愈,读书日后再议”。
这也是实话。
九日之后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这时候去县学读“之乎者也”,纯属找死。
陈恪见他態度坚决,便也罕见的没再多劝。
一顿饭,陈谦足足吃了四大碗,將剩下的肉汤拌饭吃了个精光,这才心满意足。
隨后也刷了几点劳作经验。
晚饭后陈谦也不避讳,就在院子里,当著兄嫂和小鱼的面,开始了他的“饭后消食”。
只见他闭目凝神,呼吸变得绵长,紧接著便开始在院中上躥下跳。
时而像只猴子般左突右闪,时而又莫名其妙地侧身,仿佛在躲避空气中看不见的刀剑。
“咯咯咯!小叔像个猴子!”
小鱼被逗得哈哈大笑,也从凳子上跳下来,学著陈谦的样子在院子里蹦躂,虽然东倒西歪,却也玩得不亦乐乎。
一家人的笑声在小院里迴荡。
然而只有陈谦自己知道,他这看似滑稽的动作下,藏著怎样的紧迫。
【身法经验值+1……】
太慢了。
即便他如此卖力,半个时辰下来,经验条也才加了六七点。
“瞎练终究还是不行,没有系统的步伐和发力技巧,这【身法】想要突破,怕是遥遥无期。”
陈谦停下动作,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无奈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阿谦,你这是……在练武?”
一直坐在石桌旁喝茶看著他的陈恪,忽然开口问道。
陈谦一愣,隨即苦笑:“让兄长见笑了,不过是瞎捉摸的,想活动活动筋骨。”
“我看著倒不全是瞎练。”
陈恪放下茶碗,目光有些奇异地看著弟弟:“你刚才那几个闪身的步子,看著虽丑,但落脚极稳,倒让我想起了我那位在『铁拳武馆』做教头的好友。”
“武馆?”
陈谦心头猛地一跳,眼睛瞬间亮了。
“是啊,王大头,以前和我一起在粮行做过伙计,后成了好友,后来攒钱去学了武,我还借了一笔银钱给他,如今在城东的铁拳武馆当个外门教习。”
陈恪回忆道:“我曾见他练过那什么梅花桩,脚下的步子和你刚才那几下,竟有些神似。”
陈谦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在这个世界,武学把式可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向来是不传之秘。
武馆收徒更是极为严格,讲究身家清白,有关係还不行,还要有银子。
他之前虽有心,却苦於无门路。
没想到,自家这位老实巴交的兄长,竟然还有这层关係!
“兄长!”
陈谦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热切:“那铁拳武馆可对外招人?我想去学些真本事!”
若能进武馆,哪怕只是学个皮毛步法,有【万般经验录】在手,他也能將其肝到化境!
这才是应对九日后李家的正確打开方式!
陈恪看著弟弟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武馆收徒极严。不过既是你这般想学,明日我便带上两坛好酒,去找那王大头问问。”
“即便做不成正式弟子,去做个旁听的记名学徒,应当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陈谦笑道:“这事全托兄长了。”
……
与此同时,城东赵府。
灯火通明的正堂內,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荣站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面前,端坐著一个面容冷峻,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正是赵家大公子,县衙捕头赵锋。
而他们父亲则是临江县尉赵远山。
“你是说,这米粒大小的一点灰,花了你二十两银子?”
赵锋捻起那块丝绸帕子,看著一小点灰尘,声音冷得像冰:“而且,还是你求著人家收的?”
“大哥!千真万確!”
赵荣急得额头冒汗:“你是没见当时那场面!我那匹『赤炭火』你也知道,那是隨你在乱葬岗衝过阵的,平日里多凶?”
“可那人就伸了一根手指头,一瞬间,赤炭火直接给跪了!不停哀嚎,说不出的诡异。”
“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信这世上竟有如此高人!”
赵锋闻言,眉头微皱。
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虽紈絝,但不敢在正事上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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