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六章 始二(求追读)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差不多得了,打死了还值什么钱。”

他扭头对小鱼吩咐:“丫头,把他弄灶房里锁上,別在这儿碍事。等张屠户验了货,爹给你买酒喝买肉吃。”

“好耶!有肉吃嘍!”

小鱼把荆条一扔,两只小手攥住陈谦的脚脖子就往外拽。

陈谦的身子擦过地面,粗糲的沙石磨著脸皮,火辣辣的疼。

他想蹬腿,腿却软得像煮烂的麵条。

没力气。

没指望。

天快黑透的时候,灶房那扇破木门哐啷一声閂上了。

门缝底下漏进一线油灯的光。

不多时,一个粗嘎的嗓门混著脚步声进了院子。

是张屠户。

他没提酒,也没拎肉,手里攥著个湿漉漉的麻袋。

不明液体正从袋角一滴一滴往下淌,砸在地上。

陈恪和林秀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三人推杯换盏,笑声放肆。

“张大哥,听说你那继女阿青……”陈恪的声音隱约传来。

“嘿,那小蹄子不听话,昨儿个让我卖了,这会儿估计在哪儿睡著了吧!哈哈哈!”

张屠户的狂笑声在夜色中迴荡。

灶房里,陈谦瘫软在地。

阿青被卖了?

那个总低著头,眼睛却还亮著的姑娘,到底还是被卖了。

而凶手,正在酒桌上谈笑风生。

但他不也是吗?

是兄嫂手边一块还能榨出点油水的活肉。

药罐子早就砸了。

喝什么药?

浪费钱。

饭也总是餿的,混著刷锅水,有时甚至能嚼出泥沙。

夜里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换来的只有隔壁屋更凶狠的咒骂和踹墙的声响。

身上总有新伤叠著旧伤,青紫的掐痕,荆条抽出的血稜子。

冬天跪在结冰的院子里,膝盖冻得没了知觉。

善无善报,恶无恶报。

原来这才叫世道。

梦醒后如此残酷,为何要让我醒来。

陈谦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碰到了一块尖锐的木刺。

锋利的边缘扎破了手指,传来一丝尖锐的痛。

如果活著就是受罪,如果这才是真实的人间……

“叮铃”

远远的,轻轻的。

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又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木刺的尖角牴住了喉咙。

皮肤下,能感觉到脉搏在突突地跳。

死吧。

死了,就都清净了。

到时候就都结束了吧?

这世道,我再也不来了。

陈谦的手在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將解脱的亢奋。

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被这些人一点点嚼碎了骨头,咽进肚子里。

“叮铃……”

铃声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动著他的神经。

就在他闭上眼准备用力的瞬间。

正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是酒罈子摔碎的动静。

“喝!张大哥海量,我真不行了。”

陈谦猛地睁开眼,手中的动作一滯。

要是他们都醉死了……是不是能逃?

哪怕这世道是口大锅,只要跳出这个院子,躲开这几张吃人的嘴。

说不定……还能喘口气?

他拿著木刺,挣扎著爬到门边。

门閂是从外面掛上的,可他记得这门早就糟了。

下头的门轴松得厉害,使使劲就能抬起来。

“咔噠。”

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划拳声掩盖下几不可闻。

门板鬆动了。

陈谦屏住呼吸,像条虫子一样,一点一点从那道窄缝里往外挤。

冷风呼地灌进来,刮在脸上。

他打了个哆嗦,心里却莫名地鬆了一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

正屋的门半掩著,油灯的光透出来。

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动静。

陈谦贴著墙根,一步一步向院门挪去。

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十步、五步、三步……

陈谦的手指颤抖著触碰到了冰凉的木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