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生路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太一法门?这是什么?”
陈谦心中疑惑,这个名字从未听闻。
王守一併未解释,只是看著陈谦。
眼神复杂,似有惋惜,又似有庆幸:
“你已过『弈心局』,破虚妄,见真我。按理说,也算是我门半个记名弟子。”
“可你偏偏沾染了黑山的大因果,那李家虽不过尔尔。但我又说不得,帮不得。你让我如何是好?”
老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竟显得有些无奈。
“早知如此,我倒寧愿你死在第一重梦里,或者沉沦在第二重梦里,让我早早解脱,了却这桩因果。”
“可你……偏偏又过了此关,甚至还逼平了我一局。”
陈谦默然。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机缘,也没有不用偿还的因果。
“罢了,罢了。”
王守一嘆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隨手拋了过来。
“这罗盘,予你方便。但也仅此而已,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儿了。”
“愿你不辜负我十八年来的苦等。”
“天佑太一!”
陈谦接过罗盘。
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木,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和繁复的云纹。
指针並非寻常的磁针,而是一根极细的红线,此刻正静静地指著某个方向,纹丝不动。
“记住,你此局虽未输,但你也未贏。”
“你唯一的平局……”
王守一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了远处:
“在那儿。”
陈谦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东方。
那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是……
“城东?”
陈谦喃喃自语,心中若有所思。
城东有什么?铁拳武馆?还是那所谓的牛首村?
他刚想再问个明白,眼前忽然一阵刺痛。
“嘶”
强烈的阳光毫无徵兆地刺入眼帘,让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再睁眼时。
哪还有什么明月?哪还有什么云雾繚绕的山顶?
也没有什么白髮盲眼的老人。
只有一轮火辣辣的太阳,正掛在头顶,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
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耳膜。
“这陈二郎是怎么了?”
“坐这儿半天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陈谦茫然四顾。
他正坐在自家巷口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屁股底下坐著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青石板。
而他面前的石桌上,並没有什么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只有一堆用树枝隨手划拉出来的格子,上面摆满了凌乱的碎石子和乾枯的落叶。
陈谦恍惚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
那里有一个硬邦邦,凉沁沁的东西,正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口。
“是真傢伙。”
“这人到底是谁?太一法门又是何方神圣?”
陈谦暗道,旋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周围的路人见他醒了,也都纷纷散去,只留下几句窃窃私语。
陈谦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那个老人最后指引的方向。
东方。
那里,到底藏著什么生路?
……
回到家中,陈谦没有惊动正在做饭的嫂嫂,径直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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