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丹恆老师默哀。

[丹恆]

头像： 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头像。

个性签名： “智库数据已更新。系统自动回覆：我在看书，勿扰。……穹，別再给智库上传垃圾桶的3d建模了。”

宆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又立刻憋住。

[姬子]

头像： 一张她单手优雅地端著咖啡杯、对著镜头微笑的照片。焦点完美地对在了那杯看起来像“沥青”的手冲咖啡上。

个性签名： “开拓，可不是一场浪漫的郊游。所以，先来杯咖啡提神吧？（刚煮好的）”

……

宆的胃部，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倒在地上的“穹”。

[瓦尔特·杨]

头像： 他製作的动画《阿拉哈托》主角机甲的、45度角仰望星空的帅气截图。

个性签名： “已阅。年轻人，凡事三思而后行……（切小號）……臥槽，《阿拉哈托》新作预告出了！我tm吹爆！！”

……杨叔，你好闷骚啊。

宆一个一个看过去，笑著笑著，眼眶又热了。

这些都是真的。

他真的……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叮咚。”

手机又响了。

【星穹列车一家人（有一个需要重点关爱的）】

[银河球棒侠]： @[宆] 另一个我！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改头像？你是不是不会用？

[银河球棒侠]： @[丹恆] 你给他的手机是不是太高级了？他是不是在『回忆』里没用过手机？

宆手忙脚乱。

他赶紧在相册里翻找。他的相册是空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对著自己那刚被“修復”好的灰色头髮，和那双金色的竖瞳，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张和穹几乎没有区別、但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的自拍，被上传成了头像。

[宆]： @[银河球棒侠] ……我会用。 (·_·;)

[银河球棒侠]： 哇！你真的会打字！ (°▽°)

[本姑娘超超超超超——超可爱的！]： [撒花.jpg] 太好了！这样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你“说不出来”了！你想说什么，就在群里打字！ (≧▽≦)

[姬子]： 好主意，三月。@[宆] 孩子，如果『说』会让你痛苦，就用打字的。 (^_^)

宆看著姬子的消息，愣住了。

打字？

对啊！

“均衡”限制了他“说”出真相。那……“打字”呢？

一股狂喜涌了上来。难道说？——他找到了bug？

他立刻在输入框里飞快地打字。

[宆]： 【我其实不是穹……】

他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送失败。错误代码：-equilibrium-】

“……”

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宆]： 【我来自一个叫蓝星的地方……】

【消息发送失败。错误代码：-equilibrium-】

[宆]： 【你们是游戏……】

【消息发送失败。错误代码：-equilibrium-】

……

【星穹列车一家人（有一个需要重点关爱的）】

（宆正在输入中...） （宆正在输入中...）

[本姑娘超超超超超——超可爱的！]： 咦？@[宆] 你怎么了？一直在“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没消息了？ (?_??)

[银河球棒侠]： 你是不是网卡了？帕姆！是不是你又偷用公共wifi下栽甜甜圈食谱了！ (?_?)

宆绝望地放下了手机。

不行。

无论是“说”还是“打字”。

只要是试图揭露“真相”的行为，都会被“均衡”彻底锁死。

他颓然地倒回床上。

“喂！你怎么了！”穹立刻丟下手机，紧张地凑了过来，“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是不是……是不是打字也让你『回忆』了？！”宆屏幕上的文字警告突然消失。

宆看著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

“我只是……”

“……网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