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苦修不輟,潜龙在渊 高武大明:我的熟练度武道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锤擂地,每一步都狠狠砸在冻硬的雪壳上,震得细碎冰渣簌簌飞溅。
林昭身披三十斤重的冰冷山文甲,甲片缝隙里凝结著昨日霜花,入手刺骨。他左手死死攥著镶铁藤牌,藤条被汗水浸得发黑髮亮。右手虽空著,却保持隨时拔刃的姿態,正绕著残破的堡墙疯狂狂奔。
铁甲如同小山,死死压在肩骨和脊樑上,每跑一步,甲片就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要把少年的骨头勒断、碾碎。汗水早已浸透內层粗布短衫,顺著脊背、胸膛往下淌,刚接触到冰冷铁甲,瞬间被寒风凝结成薄薄冰壳,死死贴在皮肤上,刺骨寒意像是无数细针,拼命往肉里钻。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肌肉鼓胀,面庞因极限用力而微微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团大团的白雾,在眼前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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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钱!钱!”
在他心底,另一个声音正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
每日修炼耗掉的粟麦、牛肉像流水一样,家里的存粮眼看著一天天减少。乌龙潭那几亩薄田的產出,在这巨大消耗面前,简直杯水车薪!
功法进阶的渴望,与维持修炼的巨大开销,就像两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正一点点吞噬著林家堡最后的根基。
“坐吃山空?绝不行!”
林昭眼中厉色一闪,脚下步伐陡然又快了几分,铁甲碰撞的声音更加密集响亮,在死寂的堡寨中迴荡。
必须找到新的財路,刻不容缓!否则別说修炼进阶,再过几个月,整个林家堡上下都得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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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鹰站在堡墙下的高台上,身披黑色旧披风,寒风把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並未完全察觉林昭心中的惊涛骇浪,只是看著少年身负重甲,一圈圈绕著堡墙狂奔,步伐虽沉重却始终稳健,没有半分懈怠,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记住!”
他突然暴喝一声,声如炸雷,震得墙头积雪都簌簌掉下几块:
“武者搏命,多在战场!你必须习惯这身铁甲,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生死关头,你的劲力才能在这束缚下圆转自如!否则,这身本该救命的鎧甲,转瞬就会变成困死你的铁皮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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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顿,赵铁鹰大步走下高台,神色变得愈发严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刚刚停下的林昭:
“少主,那《玄蛟秘药》的配方,每一种药材,每一分分量,可曾刻入骨髓?一字不差?”
“早已刻牢,绝无错漏!”
林昭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重重点头,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他心如明镜:上乘的內家功法,若无独门秘药相辅,轻则修炼寸步难进,卡在瓶颈动弹不得;重则走火入魔,气血逆行,最终爆体而亡!
那配方早已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成年黑蛟血,九钱!
成年黑蛟胆,一枚!
玄甲灵龟壳煅粉,三两!
月灵草,一株!
九玄烂,五钱!
穿山龙元,一瓶!
青灵玉屑,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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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关键也最要命的“穿山龙元”,其余材料在应天府药市上虽价格不菲,动輒数两甚至数十两银子,但只要肯下血本寻找,终究能买到,並非绝跡之物。
偏偏这“穿山龙元”,如同一座冰冷铁山,横亘在武道之路上,无法逾越!
《大明异兽图录》上的记载冰冷而残酷:穿山龙,乃横行江淮直至北疆的顶级凶物!体长超三丈,遍体鳞甲坚逾精钢,刀砍不进,箭射不透。且神力无穷,能生撕虎豹,更擅长遁地,踪跡难寻。寻常武徒遇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必死无疑!
此物不仅是江湖武者梦寐以求的“炼药宝材”,其鳞甲、筋骨更是军中稀缺的“异兽素材”,能打造出顶尖的兵器甲冑。即便是锦衣卫的精锐捕猎队,想要围猎一头穿山龙,也得提前数月勘察踪跡,布下天罗地网,出动数十好手才有一线机会,稍有不慎就会死伤惨重!
如此凶物,其体內最珍贵的“龙元”,价值几何?
林昭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据赵铁鹰所言,应天府的黑市药行里,一小瓷瓶货真价实的穿山龙元——开口就是三百两雪花纹银!
三百两!
这个数字像一块万钧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足以购置五套精良的山文重甲,抵得上如今林家堡整整两年所有佃租收入的总和!
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但这肉体上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股焦灼和紧迫感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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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我刚入武徒境,眼下靠粟麦牛肉,尚且能支撑修炼。这秘药之事,暂且不急。”
林昭故作轻鬆地笑了笑,试图掩饰心头的沉重。但他紧攥的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终究暴露了內心的汹涌。
他清楚地知道,这穿山龙元,恐怕只有等他踏入武师境,凝练出护体的“玄蛟罡”后,才有一丝渺茫的机会,去搏那九死一生的险路,亲自猎杀一头穿山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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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林昭的生活便被疯狂到近乎自虐的修炼填满,没有片刻停歇。
卯时,天色未明,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整个林家堡还沉浸在死寂之中,他已盘膝坐在演武场的冰冷地面上,双目紧闭,全力运转《玄蛟吐纳诀》,牵引著体內微薄的气血,一次次衝击著无形的壁垒。脑海中那缓慢却坚定跳动的面板数值,是他黑暗中唯一的慰藉与灯塔!
辰时,天刚蒙蒙亮,他匆匆啃完两个硬邦邦的杂麵饃,灌下一碗热水,便立刻披上那三十斤重的铁甲,扛起藤牌,再次绕著堡墙狂奔。五十圈!一圈都不能少!每一步踏下,雪泥飞溅,铁甲碰撞的声音在清晨寒风中格外清晰刺耳。
奔跑过后,便是枯燥而痛苦的盾牌格挡练习。赵铁鹰手持沉重木棍,不断地砸、劈、扫、捅,震得林昭手臂酸麻欲裂,虎口一次次迸裂,鲜血染红了藤牌的握柄,將藤条浸染得暗红。
午时,短暂的进食休憩时间。一碗不见油花的萝卜汤,两个杂麵饃,偶尔能有一小块指头大小的咸肉或牛肉。食物刚入腹,就被贪婪的身体瞬间消化殆尽,化作修炼所需的微薄能量。
未时到申时,是练剑的时间。玄蛟剑法的基础剑式——劈、砍、刺、撩、格,被他一遍遍疯狂演练,枯燥至极,手臂练得肿胀抬不起来,也只是用雪搓揉一番,继续咬牙坚持!隨后,赵铁鹰会亲自下场,与他进行实战拆解,教他最直接、最狠辣的夺命技巧。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花哨,能最快、最有效杀死敌人的,才是最好的招式!
酉时,夜幕降临,寒风更烈,砭人肌骨。他再次盘膝坐下,忍著浑身筋骨撕裂般的剧痛,强行运转吐纳诀,修补白日修炼耗损的气血。脑海中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就像寒冬夜里最明亮的星辰,指引著他前行,给予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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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炼的间隙,赵铁鹰粗獷而直白的声音,便是最实用的武道箴言。
“小子!內家吐纳的核心,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花哨法门!就是用呼吸和身体姿態,把你血脉里天生的那股『劲』给榨出来!千锤百炼,砸进你的筋骨五臟里!这才叫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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