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玄蛟弓鸣,血染承运堂 高武大明:我的熟练度武道
大明靖歷二十四年,暮春。
棲霞谷林家堡,夜色深沉。
静室厚重的石门,在低沉轰鸣中缓缓开启。
林昭迈步而出,周身骨骼发出连绵不绝的细微噼啪声,隱隱有低沉龙吟迴荡不息。玄蛟吐纳诀精进带来的力量,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充盈四肢百骸。
案几上粗糙的麦饼与凉茶尚存余温,他几下吞咽入腹,动作乾脆利落。旋即,大步流星穿过雕樑画栋的迴廊,目標明確:承运堂。
宅邸气派非凡,青黛廊柱衬著朱红门窗,无声诉说著林家底蕴。
刚过仪门,劲风扑面。
“少主!捷报!”一声洪钟炸裂。披甲的赵铁鹰疾步上前,躬身抱拳,甲叶鏗鏘作响,“托昔日袍泽之力,寻得一批顶好的北荒战马,『赤风驹』!”
林昭脚步不停,指尖隨意拂过廊下冰凉坚硬的青石栏杆。“价?”
“四十两一匹!”
“公道。”林昭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远处门楼飞檐,“只是这『赤风驹』之名,闻所未闻。比之河套龙驹如何?”
赵铁鹰精神一振,紧跟其后:“少主安心,我那兄弟以头颅担保!此马產自北荒赤壤坡,乃是昔日韃靼血狼部的专属坐骑。血狼那群马背上的凶狼,何等骑术,他们的战马,岂是凡物?论脚力疾速、耐力韧长,只强不弱於河套龙驹!”
他脸上忽地掠过一丝苦笑:“只是……朝廷荡平北疆,卫所安置降眾后,这马种虽存,性子却……野得嚇人!战场惊骑、反蹄踏主,时有传闻。人说它骨子里浸透了血狼的凶悍野性,寻常武者根本降不住!前些日子,连一位军中侯爷都买了去,没几日便灰头土脸退了回来。我那兄弟特意叮嘱,此马,售出概不退换。”
“嗯。”林昭眼中精光一闪即逝,面上波澜不惊。眼下急需精锐骑兵,良驹难求。“无妨。先买五匹回来试手。若能驯服,后续再添四十五匹。若不成,区区五匹,林家亏得起。”语气平静,却透著磐石般的篤定。笑话,满级御兽术傍身,更有御兽之心与玄妙內息引导之法,若降不住几匹烈马,岂非天大笑话。
“是!属下即刻去办!”赵铁鹰抱拳领命。
“砰!哗啦——!”前院方向陡然爆裂!激烈的器物碰撞声、凶狠的兵丁喝骂声,瞬间撕碎了庭院的寧静!
林昭眉头瞬间拧紧,一股锐利气息自他身上升腾!他身形如电,原地留下淡淡残影,人已掠至承运堂二楼巨大的雕花木窗前,手一挥,“哗啦”一声,窗户洞开!
只见楼下院中,两名身著林家號衣、怒容满面的护卫,正粗暴地推搡著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泥污的佃农,朝承运堂而来。那佃农畏缩颤抖,形如秋叶。
“少主,属下去看!”赵铁鹰脸色铁青,右手瞬间按在腰间古朴剑柄,转身欲冲。
“何事喧譁!”他洪钟般的声音在前院炸响,带著沙场淬炼出的威严,瞬间压下嘈杂。
一名年轻兵卒气得满脸充血,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指著佃农咆哮:“赵大人!您来得正好!这不知死活的泼皮,竟敢偷看张老栓家的翠儿姑娘沐浴!被我们当场拿住,特来押交少主发落!”怒火攻心,他抬腿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佃农后腰。
“哎哟!”佃农惨嚎扑地,双手死死捂住腰,筛糠般抖个不停,“少爷饶命饶命啊!小的刘阿福天大的冤枉!是……是家里那只养了多年的黑鸡飞进了张家院子,小的只是去追鸡,无意间…无意间瞥了一眼,绝非绝非有意窥探啊!”头埋得极低,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立於二楼的林昭,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冰冷寒芒!血毒蛛吐纳诀淬炼过的六识远超常人,他清晰无比地捕捉到——那佃农佝僂颤抖的身体深处,蛰伏著一丝极其隱晦、却无比熟悉的阴冷內劲!绝非普通农户!
“抬起头报真名!”下方的赵铁鹰几乎同时察觉异样,瞳孔猛缩,经验何其老辣!“呛啷!”腰间长剑悍然出鞘,剑锋如电,直指地上佃农咽喉!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剎那——
“桀桀!”地上那惊恐万分的“刘阿福”,喉咙里爆出怪异的狞笑!趴伏的身影如同劲弩离弦,毫无徵兆地暴起!双爪化作两道撕裂空气的乌光,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插赵铁鹰下盘要害!快!如鬼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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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鹰终究是百战老將,左脚猛蹬地面,身形如游鱼向后急错!乌光擦身而过,险之又险!
“刘阿福”一击落空,顺势挺身!恐怖的一幕骤现!乾瘦枯槁的身躯如同吹胀的皮囊,急速膨胀!虬结的肌肉块块坟起,撑碎破烂衣衫!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怪蟒在皮肤下疯狂蠕动凸起!一股凶戾狂暴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风暴,轰然扩散!
“不好夺刀!”赵铁鹰厉声断喝!晚了!那壮汉漆黑如墨的手掌快如鬼爪残影,已然抓向两名兵卒的佩刀刀柄!两名兵卒反应机敏,下意识拔刀便砍,寒光乍现!
“鐺!鐺!”刺耳的金铁交鸣几乎叠加!巨力如山洪顺著刀身传来,兵卒虎口瞬间撕裂,鲜血迸溅!佩刀脱手,已被壮汉稳稳抄在掌中!
“死!”壮汉狞笑炸响!双刀在手,凶焰滔天!刀刃之上,一缕令人心悸的诡异黑气缠绕而起!身形如猛虎扑食,两柄腰刀化作撕裂夜幕的漆黑匹练,裹挟著刺骨阴风,朝著立足未稳的赵铁鹰狂斩而去!刀势狠绝,直取性命!
“鐺!鐺!鐺!鐺!”电光火石!火星在承运堂门前疯狂迸溅,劲气四溢!赵铁鹰剑光如练,舞得风雨不透,剑隨身走,青光护体!然而,他毕竟气血不復当年巔峰,壮汉正值鼎盛,力大无穷,刀法诡异刁钻,阴寒腐蚀的劲力丝丝渗透!不过十数招,赵铁鹰已被狂暴的漆黑刀光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粗大的朱红堂柱,剑光散乱,险象环生!
楼上,林昭眼神骤然冰封,寒彻骨髓!没有半分迟疑,反手一抄,墙上那柄通体黝黑、沉重无比的玄铁硬弓已入手!四支寒光闪闪的狼牙箭搭上弓弦!
“嗡——!”弓开满月,强横內息灌注,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咻!咻!咻!咻!”四道悽厉到极致的尖啸撕裂空气!箭似流星,裹挟著林昭沛然浑厚的內息,在空中拖出肉眼可见的淡淡残影,精准无比,直射壮汉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噗!噗!噗!噗!”四声沉闷的入肉声几乎同时炸开!狼牙箭深深没入壮汉宽阔的背脊,箭羽剧颤!然而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壮汉高大的身躯只是剧烈一震,竟恍若未觉!他猛地回头,那张因膨胀肌肉而扭曲狰狞的脸,对著二楼窗內的林昭,扯出一个极端残忍冰冷的嘲讽笑容!仿佛背上透骨的四箭,不过是蚊虫叮咬!
他右手刀一格,盪开赵铁鹰拼尽全力刺来的最后一剑!左手刀,却如毒蛇出洞,带著腥风,刁钻狠辣至极,直刺赵铁鹰毫无防备的小腹!
赵铁鹰心中警兆如火山喷发,生死一线,残存內息不顾一切爆发,刚猛霸道中蕴含的缠劲顺著断剑轰然涌出!
“咔嚓!”脆响惊心!灌注搏命內劲的长剑,竟將壮汉右手那柄缠绕阴寒內劲的腰刀生生震得寸寸断裂!赵铁鹰手中长剑亦不堪重负,“嘣”的一声从中折断!
“糟!”赵铁鹰心沉谷底!半截断剑依旧带著决死气势,狠狠刺向壮汉心口!壮汉眼中凶光暴涨,不闪不避!那只漆黑如墨、闪烁金属幽光的左手,裹挟著令人作呕的阴寒腥气,悍然抓向断剑锋刃!
“嗤啦——!”刺耳的金属摩擦皮肉声令人牙酸!断剑蕴含的刚缠两劲割得他手骨欲裂,皮开肉绽!但壮汉浑不在意!仿佛痛觉早已消失!他以搏命姿態,用血肉之爪死死锁住断剑!同时!
“噗嗤!”那柄缠绕诡异黑气的腰刀,再无阻碍!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牛油,狠狠贯穿赵铁鹰腹部!鲜血如泉喷涌!
“呃……啊!”赵铁鹰喉间挤出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晃,全靠背后堂柱支撑才未倒下!
“保护赵大人!”
“围死他!別让他跑了!”吼声四起!闻讯赶来的兵卒如潮水涌入庭院!刀枪如林!弓弩上弦!冰冷的杀气几乎凝结成霜!將凶戾滔天的壮汉死死困在承运堂前的核心地带!
迟了。赵铁鹰已被刺客用残刀和身体死死挟在身前,成了最坚固的人肉盾牌。兵卒们刀枪顿在半空,弓箭手手指紧扣弓弦,冷汗涔涔。致命一击,谁也不敢射出!
空气冻结。唯有赵铁鹰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鲜血滴落青石板的“啪嗒”声,清晰刺耳。
“咻——!”刺耳的锐响撕裂凝固!一道乌黑的飞爪破空而起,精准扣住承运堂高翘的飞檐!那壮汉一手死死钳著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赵铁鹰,如同提著一袋破败的麦子挡在身前,借著飞爪之力,他身形猛地拔地而起,稳稳落在屋檐之上!
月光惨白。檐角高挑的阴影將刺客膨胀巨硕的身躯切割得愈发狰狞。赵铁鹰的血顺著瓦片流淌,在惨白光晕下蜿蜒出刺目的暗红溪流。一滴,一滴,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惊心的轻响。
“啪嗒…啪嗒…”
死寂笼罩著整个承运堂前的院落。所有兵卒都屏住了呼吸,刀尖隨著那屋檐上微微晃动的黑影而颤动。弓弦已绷紧至极限,箭头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微芒,却无人敢放。那是赵大人唯一的屏障,也是此刻最沉重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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