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玄蛟破关风雪夜,寒刃直指夜鸦楼 高武大明:我的熟练度武道
寒风似刀。
卷著碎雪,狠狠刮过府邸檐角。
悬掛的铁马,被抽打得叮噹作响。
急促的金铁之音,撕裂冬夜的死寂。
赵铁鹰扶著冰冷廊柱,一步一顿。
枯瘦身躯,艰难挪动。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终於爬上一丝活气。
太医院“续脉固元丹”,名不虚传!
五千两雪花纹银砸下去,硬生生將他拽离鬼门关。
林昭负手廊下。
望著那蹣跚却坚毅的背影,心头大石轰然落地。
嘴角,掀起一抹冷峭弧度。
“哼,官府衙门行事虽刻板如朽木。”
“倒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总算还有点用处。”
自铁山伏诛,血染庭院那一夜后。
林昭日日戒备,精神绷紧如弓弦。
可预料中“夜鸦楼”狂风暴雨般的报復,石沉大海。
无刺客摸墙,无眼线窥探。
“怪事…”
“是怕了老子锋芒,还是…”
“在憋一记更狠的阴招。”
林昭眼眸微眯,寒光一闪而逝。
被动等待,绝不是他林昭的性子!
数月前,或需依仗三头玄臂雪猿。
但如今体內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恰逢此刻,赵铁鹰好转。
赤风驹採购,尘埃落定。
月底风雪稍歇。
赵铁鹰旧部数人,费尽力气將五匹烈马赶至府邸门前。
嘶鸣如雷,通体赤红如血浇筑。
鬃毛飞扬似火焰升腾。
铁蹄暴躁刨地,掀起碎雪泥尘——
赤壤坡闻名天下的赤风驹。
林昭闻讯,大步流星直入马厩。
不惧烈马喷吐的白气与甩动的头颅。
径直上前,指尖带著柔和沛然的力量,轻抚最高壮马驹脖颈。
丹田內息如溪流涌动。
“御兽之心”秘法弥散,瞬间探入马群躁狂心神。
感知反馈清晰无比——
哪有什么“韃靼诅咒”。
不过野性难驯,性子烈到骨子里!
那些“驯兽师”,手段粗鄙。
只会鞭子嚼铁硬压硬打。
越打越不服!
“一群蠢材。”
“这般驯法,与驱赶蠢笨耕牛何异。”
“简直暴殄天物,半点不懂兽心。”
林昭不屑冷哼。
挥手,斥退战战兢兢的驯兽师。
他亲自动手,取上等苜蓿草料。
滴入数滴珍贵妖兽精血,混入温水。
赤风驹起初齜牙咧嘴,赤红马瞳凶光毕露。
但当林昭掌心温润醇厚、带著安抚之力的內息透入其躯体。
狂躁野性,奇蹟般平復。
马首不再乱甩,反而试探著,轻轻蹭了蹭林昭的手掌。
不过半日,第一匹最为桀驁的赤风驹,温顺低头。
剩下四匹,两日內尽数慑服,温顺如绵羊。
“传我命令!”
林昭目光灼灼盯著神骏,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命铁匠铺昼夜不停,全力锻造玄铁內息具装马鎧!”
“甲片厚度再加三寸!”
“边缘务必打磨出锋锐刃口!”
“胸甲核心处,嵌上最厚实护心宝镜!”
他眼中厉色一闪。
仿佛已看到一支人马具装、衝锋撕裂大地的恐怖骑军。
有此赤风战驹为基,日后骑军战力,何止翻倍。
府邸库房充盈。
玄铁矿脉源源產出。
抄没艾铁山家產所得三千两纹银压底。
后续所需,绰绰有余。
腊月寒风更烈,如鬼哭狼嚎撕扯庭院。
府邸深处静室,檀香裊裊,暖意融融。
林昭盘坐蒲团,五心向天。
丹田之內,玄蛟吐纳诀催动到极致。
雄浑內息如怒海狂涛,一波强过一波!
沿著奇经八脉奔腾咆哮。
一遍遍冲刷、拓展著坚韧的经脉壁垒!
自秋末突破血毒蛛桎梏后。
所有心力皆投注於此。
全力衝击玄蛟吐纳诀第五重天堑。
今日,破关之时!
“喝——!”
一声压抑低沉的厉喝自喉间迸发。
静室空气骤然凝固。
林昭丹田处,积蓄到顶峰的內息猛然炸开!
沛然莫御的洪流,决堤般汹涌而上。
衝过脖颈,直贯天灵。
他抬手,缓缓拂过脸颊。
触手所及,肌肤表面赫然覆盖一层淡淡、流转不休的黑色毫光。
指尖轻叩,隱有金玉交击般的清脆微鸣!
玄蛟吐纳诀,第五重——
功成!
林昭——
玄蛟吐纳诀:五重(1/30000)。
特效:中级护体罡气。
这“中级护体罡气”,比初阶强横何止数倍。
此前內息罡气仅勉强覆盖双臂。
如今已如流水蔓延至头颈、胸腹、背脊。
覆盖大半个躯干。
运功至极致,那层淡薄黑色光晕,坚韧程度堪比百炼精钢!
寻常刀剑劈砍其上,怕是连印子都留不下。
即便偶有高手突破罡气防御,也最多留下寸许浅痕,难伤筋骨!
配上贴身两层精钢锁子甲。
胸前沉甸甸玄铁护心镜。
除非天罡境大武师全力一击。
否则,想伤他林昭分毫,休想!
“艾铁山……”
林昭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出森白之色。
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若再遇你这等所谓的入境巔峰武师。”
“何须用毒,何须三头雪猿助阵。”
“老子单凭这双肉掌,就能將你毙於掌下,轰杀至渣!”
此刻的他:
身具黑羆血脉“黑羆之力”!
玄狼天赋“迅捷如风”!
血毒蛛惊人“六感灵觉”!
叠加玄蛟吐纳诀五重“中级护体罡气”。
四维属性相辅相成,绝非简单叠加。
產生质的飞跃!
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放眼偌大江湖,同辈之中。
能集齐如此多奇异能力,且融会贯通至如此全面境地者……
打著灯笼也难寻第二个。
即便“夜鸦楼”凶名赫赫的巔峰武师级杀手……
此刻林昭亦有十足把握將其正面击溃。
唯有那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五位“夜鸦楼主”级別大高手。
才值得他暂避锋芒,谨慎以待。
腊月十六,鹅毛大雪覆盖天地,一片肃杀。
林昭心中那股躁动,已压抑到极限。
被动防御龟缩府中,此非长久之计!
要彻底根除“夜鸦楼”这跗骨之蛆。
唯有主动出击,掀翻老巢,杀他个天翻地覆!
他唤来赵铁鹰。
“府內秩序,赵叔多费心。”
“铁矿开採与铁匠铺锻造,一切按原定计划推进,不得延误。”
“那三头玄臂雪猿,暂归您调遣。”
“若遇外敌或突发异动,务必让它们护住內院核心!”
“尤其是静室与地牢重地,绝不容许任何閒杂人等靠近半步!”
沉声叮嘱老管家备足上好粮草、金创药、各种解毒丹药。
隨时准备接应他可能负伤返回。
夜色如墨,风雪更疾。
林昭换上贴身玄色夜行劲装。
左边腰悬寒气凛冽蛟纹玄铁匕首。
右边掛著鼓鼓囊囊药囊。
囊中,千机血毒、璇璣蛛毒,见血封喉奇毒各藏三枚!
数包研磨极细、专破武者护体真气“破气散”毒粉,暗藏其中。
抬手。
一副早已备好的玄铁罗剎面具,稳稳扣在脸上。
冰冷边缘,镶嵌细如髮丝乌金纹路。
隔绝毒烟瘴气,护住面门要害。
最后深深看一眼风雪中的府邸轮廓。
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冲天而起!
轻巧越过丈许高墙。
眨眼间,融入漫天风雪,消失不见。
三日急行,风雪兼程。
镇北府城高大轮廓,终在漫天飞雪中显现。
城门积雪深可没踝。
墙角蜷缩著衣衫襤褸、瑟瑟发抖流民。
几个身影已然冻僵,如破麻袋丟弃雪地,无人收殮。
刺骨寒意与死气,瀰漫城门附近。
“边境韃靼又起烽烟?”
“还是遭了百年不遇雪灾,逼得农户背井离乡?”
林昭面具下眉头紧锁。
闭关数月,外界竟已变故如此。
他未直奔记忆中“夜鸦楼”隱秘据点。
身形一转,拐进城南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玄耀酒肆”。
刚掀开厚厚棉布门帘。
一股夹杂酒气、汗味、烤肉香的暖风扑面而来。
与门外冰寒地狱,判若霄壤。
楼內炭火铜炉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歌姬抱琵琶,纤指拨弦。
咿咿呀呀唱著悲凉《塞上曲》。
酒客推杯换盏,脸红脖子粗高声谈笑喧譁。
精悍守门伙计见林昭脸上狰狞玄铁面具,眼皮微抬,无甚惊讶。
麻利递来一壶热气腾腾酒:
“客官,天寒地冻,来壶新出『当归梅花酿』暖暖身子?”
“酒浸老山当归片,最驱寒活血——”
“愿您有当年雪岭將军,单枪匹马踹韃子大营的盖世胆魄哩!”
林昭不动声色接过温热酒壶。
目光如电,飞快扫过楼內形形色色宾客面孔。
此行首要目標,借这“玄耀楼”三教九流之地,探探镇北府城近日异动风波。
那按兵不动的“夜鸦楼”,是否暗中搅动风云。
玄耀酒肆规矩:
打探消息,须饮尽一壶特製当归梅花酿。
酒液被炭火温得滚烫。
当归浓郁药香与梅花清冽冷香,奇异融合。
入口如刀锋刮喉,凛冽至极,后劲沉雄绵长。
恰如三十年前那出身北疆卫所、降生时天现异象六月飞雪、凭一柄寒铁刀杀得韃靼闻风丧胆的“雪岭將军”!
已成镇北府人心烙印的传奇战神。
冰冷寒气透窗缝钻入。
林昭接过酒壶。
猛地仰头,辛辣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如炽热岩浆滚入喉头。
暖流顺著食道蔓延。
然而,暖意升腾瞬间。
周身毫毛根根倒竖!
无形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
血毒蛛赋予的“六感灵觉”,催动到极致!
霎时间,整座醉仙楼內景象如同画卷铺展脑海。
东侧酒桌骰子碰撞清脆声响。
西侧歌姬琵琶弦线细微颤动。
后厨伙计刀刃破空切割菜蔬锐利风声。
冰冷的感知,笼罩醉仙楼。
邻座壮汉指尖探向腰间匕首。
皮革刀鞘摩擦粗糙布料,“沙沙”微响。
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呵!”林昭心中冷笑。
“倒是几分『听声辨位』的草莽味儿。可惜……”
他隨意落座临窗位。
指尖摩挲冰凉酒杯。
邻桌赏金猎人唾沫横飞,吹嘘“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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