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浑浑噩噩过去，下课铃刚响，老师“下课”俩字还没落地，陶燁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他拿著塑胶袋，在食堂“帮同学带饭”的名义下，硬扛了十份盒饭，晃晃悠悠上了天台。

天气正好，晒著太阳吃饭，舒坦。

可推开天台门的瞬间，陶燁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能把人的san值直接清零。

两个女生面对面站著，其中一个背对著他，看著还算正常；另一个正对著他的，脖子却像被拉长的蛇，皮肤下青筋暴起，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更嚇人的是她的嘴，嘴角撕裂到耳根，张成个血盆大口，猛地向前一探，竟把对面的女生整个吞了下去！

那女生的身体在她喉咙里滑过，脖颈和胸腔夸张地鼓起来，伴隨著“咔咔”的咀嚼声，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饈。

陶燁手里的塑胶袋在风的吹拂下“哗啦”作响，十份盒饭的香气在这诡异的场景里，显得格外突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怪物女生突然捂住嘴，猛地弯腰，“哇”一声，竟把刚才吞下的女生原原本本地吐了出来！

被吐出来的女生摔在地上，浑身裹著透明粘液，头髮湿漉漉贴在脸上，却连根头髮丝都没少，校服都完好无损。

但陶燁的鼻子动了动。

他在那个女生的身上闻到了，和那个怪物女生身上如出一辙的鸡肉味。

很明显，这个女生也成了怪物。

陶燁有些麻了，他只是上来吃个饭而已，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这不是，这不是........

这不是给他送外卖嘛！

陶燁咧嘴笑了，四颗尖利的虎牙在阳光下闪著危险的光。

他看著眼前的两个怪物，將手里的盒饭扔进了空间。

开玩笑，有了细糠，谁还吃盒饭啊！

那两个女生终於察觉到动静，怪物女生猛地转头，伸长的脖子还没缩回去，撕裂的大口对著他嘶吼，涎水滴滴答答；被吐出来的女生也睁开眼，瞳孔浑浊，嘴角掛著诡异的笑。

陶燁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体內的饕餮血脉早已按捺不住，飢饿感像潮水般涌来，叫囂著要吞噬一切。

“都別急，一个一个来，我的肚子可是很好客的。”他喃喃道。

那怪物女生见陶燁非但不怕，反而步步逼近，喉咙里发出更尖锐的嘶吼，伸长的脖颈上鳞片骤起，青黑色的纹路顺著皮肤蔓延，原本撕裂的嘴角裂得更开，露出两排细密如锯齿的獠牙，瞳孔竖成了细缝，赫然化作了一条人首蛇身的怪物。

她身后的那个女生也和她一样，皮肤泛起暗绿色的光泽，四肢扭曲著拉长，指尖弹出半尺长的蛇信状利爪，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吐信声。

最开始的那只蛇妖猛地探身，长如鞭子的脖颈带著破风声抽来，血盆大口直咬陶燁的咽喉，獠牙上掛著粘稠的毒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坑。

陶燁不退反进，侧身避开蛇口的瞬间，抬手抓住了对方布满鳞片的脖颈。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那蛇妖疯狂扭动，尾巴带著劲风扫向他的腰侧。

陶燁嗤笑一声，手上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蛇妖的脖颈被硬生生捏断，挣扎的动作骤然僵住，竖瞳里的凶光迅速黯淡。

另一只蛇妖见状，利爪带著毒风从侧面扑来，指尖泛著幽蓝的光。陶燁甚至没回头，反手一捞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卸了对方的关节。那蛇妖痛得嘶嘶怪叫，张口欲咬，却被陶燁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根本合不拢嘴。

“两只一起上，也省得我多费功夫。”

陶燁手腕翻转，將两只蛇妖拎到身前。断了颈的那只已经没了声息，另一只还在徒劳地扭动爪子，毒液顺著指缝滴落，却连他的皮肤都没伤到，饕餮的肉身，本就无惧任何毒物。

他低头，看著手里这两具还在微微抽搐的“食材”，喉结动了动。那股原本被压下一些的飢饿感在此刻再次达到顶峰，像是有只手在胃里挠，催促著他儘快享用。

下一秒，陶燁张开嘴，尖利的犬齿刺破蛇妖颈部的鳞片，直接咬了下去。

“嘶啦——”

如同撕开一包巨型辣条，滚烫的蛇血混著带著腥味的肉汁涌入喉咙。陶燁嚼都没嚼几下，便“吸溜”一声，顺著脖颈往下吞咽。那蛇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鳞片、血肉、骨骼，甚至连毒液都被他吞噬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屑落在地上。

解决掉第一只，他转向另一只还在呜咽的蛇妖，如法炮製。

这只的味道更“鲜”些，带著点青涩的腥甜，像没醃透的辣条。陶燁吃得更快，几乎是三口两口就吸溜乾净，连对方挣扎的力道都成了添味的“佐料”。

两具蛇妖下肚，温热的能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比昨天的鬼面人更精纯些，像是喝了杯加浓的能量饮料。体內的储物空间又扩大了一圈，连带著四肢百骸都透著股暖洋洋的劲儿。

陶燁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腥气，咂了咂嘴。

“还真是，嘎嘣脆，鸡肉味。”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看著天台上残留的血跡，突然陷入了沉思。

昨天遭遇鬼面人时闻到的是臭豆腐味，今天这蛇妖是鸡肉味……

陶燁想起早上来学校时闻到的那股瀰漫整个校园的鸡肉香味，眼睛越来越亮。

到底是学校还是自助餐厅，他突然就有些分不清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