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而復得(群英薈萃,苞米开会) 战锤:耀金之梦
第79章 失而復得(群英薈萃,苞米开会)
【一间囚室,砌著琥珀色瓷砖,沉淀著一种暗金色,安静得有如墓穴。】
【大功率静滯力场运作使房间內漾动著银光。光辉轻笼下,阿泰尔·金,那头人形的怪物正在沉眠。】
【视线的主人正与怪物的看守,年轻的赫利俄斯確认信息。目標状態一切良好,环境以太指数平稳。】
【这是影牢监海德瑞卡(hydrurga)的视角。影牢监抽调了一支小队在囚室外巡逻。狄奥多西不在他们中间。】
威德西尔眨了眨眼睛,退出他同伴的视线。他正身处的现实扑面而来。
黑甲的影牢禁军站在远处,被大理石立柱的黑影笼罩。即使与他相隔一段距离—一大概与他水平相距八十米垂直六十米—在他悄悄朝影牢监瞥去时那双猩红的目镜仍然敏锐地朝他的方向微微一斜。
威德西尔是不会畏惧与他的同伴对视的,但此刻他不由得偏过了视线。
可能是心虚吧,毕竟他本来想偷听他这位行事诡秘的同伴究竟在谋划些什么,结果感觉自己试探到了一块死寂的黑色石头,而对方已有察觉。
帝皇禁军行事坦荡,但也不是不能变通。近期局势变化有如雷鹰起飞接著轨道空降,万夫团诸位心境能和遭了亚空间风暴的舰队指挥官一比。
有说阿斯塔特遇到烦心事时会到格斗笼挥汗酒血,禁军曾经没少嘲笑这些罐头筋肉脑袋,等轮到自己却发现连发泄都没地去了,他们一站到沙地上就想起来怎么挨的那小怪物的打,手头战斗是不曾鬆懈,心神却是半点也没法放空了。
在最近的时间里,禁军的苦恼都能归结於一个人。一个名字。
阿泰尔·金。
威德西尔忍不住苦笑一声。这小东西给禁军带来了太多意外,喜忧参半。如果他只是闯祸的逃逸物事態將会明朗许多—就算他披著金甲、顶著一张熟悉的脸,禁军也能不留半分情面地將他关回影牢里去。
也不必为此再特地召开一个会议。
禁军內部没有严格的等级制度,管理十分扁平化,以往如果有会议一般是认为自己有职责的人来参加,规模通常不会太大。而今天,鑑於万夫团中的大部分人都被阿泰尔折腾得不轻,场地从原本空间较小的密室转移到了大会议厅,一座半露天、与大竞技场有些许相似的环形广场。与会人员就像古泰拉罗马时代的政客一样在阶梯上落座。
威德西尔看见了护民官伊塔莱奥和许多盾卫连长。他暗暗点数:影牢只来了狄奥多西;帝諭使者全员缺席;也没有见到无畏机甲的庞大身影。所有人都穿戴著盔甲,以防意外,他们身上的宝石,无论属於哪一个结社,都如火焰燎过一样褪成了单调的银白,就如阿泰尔一般。
禁军统领图拉真·瓦洛里斯安静地坐在內环,头盔搁在桌上,坚毅的下巴靠在紧握的拳头上,光影勾勒出他刻著疤痕的嶙峋五官。
会议开始。
泰拉受到恐虐恶魔的入侵,幸而损失轻微(除了彻底没救的大竞技场和漏风的统一者圣堂:狮门广场前的圣痕一时没法去掉,这也是个问题。不过泰拉上次遭遇如此规模的恶魔入侵还是在一万年前,此次袭击让禁军难受,却至少没把大半个泰拉打成月球表面)。
据赫利俄斯匯报,袭击中亦有灵族丑角参与,目前侦察系统暂未发现丑角在泰拉活动的跡象。阿泰尔·金已经被关回影牢,活力全失,尚未甦醒。
修缮重建之事暂且不提,泰拉遇袭,禁军难辞其咎,但王座有难,偌大泰拉莫非只有禁军能动?其他失职的部门也该杀了。禁军们针对泰拉上的各个行政部门,近至星语庭的先知远至帝国海军的舢板,连帝国之拳的山阵號也没放过,每个都列了不下百种制裁方案,只是被图拉真压下,暂时不得动手。
鑑於恶魔在泰拉出现,是否召回恶魔克星曾经禁军的伙伴部队寂静修女也被提上议程。
会议上的大部分提议在威德西尔来的路上就听过了。这不是说禁军们保密意识薄弱,在通用频道里討论帝国政事,而是因为此时他们的思维此时总与同伴接轨,一旦他想要知道在皇宫、泰拉、太阳星域內或者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他的视线就会与身处在那些地方的他的同伴交叠。
他见他们所见,並不由得思他们所想,反之亦然。
因此会议的前半部分推进得很快,反而是思潮之中涌动著的一个名字挥之不去。威德西尔知道那才是此次集会的重心所在。
终於—
“你说你要告诉我们关於阿泰尔·金的信息。”伊塔莱奥沉声道,“那么现在你可以说话了,狄奥多西。”
【是啊,我终於可以说话了,在他尚未回还之时。】
狄奥多西走出阴影,与此同时禁军们听见了影牢禁军阴惻惻的语音,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如此靠近,就像是由他们自己想到的一样。
不,那就是在脑海中出现的。威德西尔意识到。就像他突然间能用他同伴的眼睛视物一般,狄奥多西直接將信息传递到他想要对话的人群中。
狮门前战斗的体验没有散去。
狄奥多西朝他看了一眼。
【他是一件礼物。】黑甲禁军说。
【我猜测你们很多人已经留意到了这个变化。】狄奥多西抬手,在自己头侧轻轻画了一个圈,【你们也可能已经意识到了它是什么。】
【在一万年前,它被称作“神经协同作用(neuro—synergy)”。】
也许早有预感,但当这个猜测被確认的时候,威德西尔听见与会的禁军中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从交叠的思维中他感受到了惊讶、困惑、喜悦以及忧心忡忡,他自己也贡献了这些情绪中的一种或多种。
神经协同作用是禁军间一种独特的信息交互模式。据说它能够在帝皇的亲卫间构建一个通讯网络,就像巫师使用灵能交流一样,禁军无需通过亚空间和现实科技手段就能彼此交流、同步信息,甚至实现意识的共享。通过神经协同,禁军如手足一般团结在帝皇周围,这也通常被认为是禁军相较於其他人群与帝皇更亲近的体现。
很不幸的是,这种能力在当代禁军中已经退化。神经协同的机制没有被阐明,关於它的记录也已经在一万年间的浩劫中几近散佚。现代禁军依靠仪器设备彼此通讯,神经协同对大部分人来说就像梦境一样,已经只是一个苍白的概念了。
【他摧毁了大竞技场,引来了灵族那些该死的小丑,招来了恐虐的大军,差点让泰拉沦陷————】
对初次尝试者而言,不满的嘟噥声在思维网络中很难藏住。
【代价如此高昂————】
但这值得。
太值得了。
一万年前帝皇还行走在人间的时候,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和他的侍卫们交谈。
万夫团的內部资料和研究表明,神经协同的生效需要“节点”激活,在失去了帝皇和初代禁军统领后,这项能力就沉寂了。传说帝諭使者的存在很可能是他们身体中神经协同网络残端尚存反应,因而能与帝皇相通。
阿泰尔令这种能力失而復得,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我们在狮门前————】有人悄声地问。
【是的。】
狄奥多西一点头,所有不满的声音消失了。不少人就直接往座位后一靠,带了头盔的人就像是某种被暖风抚倒的古泰拉农作物,没有戴头盔的人则露出了禁军生涯中最接近“幸福”的表情。会场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立刻消散了大半,协同网络中原本沉重的和弦登时转为轻快的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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