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检討、特训与「意外」访客 卓越的黑科技救世指南
“巡天者”信使带来的、关於“初始之网”与“大断裂”的浩瀚信息碎片,以及那个充满紧迫感的“古老注视”警示,如同一剂注入文明血管的强效催化剂,让整个“家园”基地以近乎极限的负荷进入了更高强度的运转周期。原本因为击退“噬界者”而稍显鬆弛的神经再次紧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亢奋与焦虑的独特气息——那是面对未知浩劫时,一个挣扎求存的文明所能迸发出的最极致活力。
伊芙琳领导的跨领域科研团队进入了近乎“疯狂”的解析状態。那些来自高维信使的信息碎片,其编码方式与知识结构远远超出了“家园”现有的科学框架,犹如天书。然而,仅仅是尝试理解这些“天书”边角余韵所涉及的思维范式与能量模型,就足以在基地的科技树上点亮一连串意想不到的分支。能量理论方面,对於“秩序”与“混乱”在宇宙弦层面的相互作用模型有了突破性猜想;物质科学上,对“噬界者”残骸中那些非自然生物合金的仿生合成取得了初步进展;空间技术上,基於信息碎片中提及的“维度褶皱稳定技术”灵感,新一代的短距跃迁引擎原型开始了理论设计。每一丝进展都伴隨著巨大的计算资源消耗和无数个不眠之夜,但无人抱怨,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在为文明的未来爭取多一分生存的筹码。
基地的防御体系经歷了战后的第二次全面升级。所有防御平台的能量输出閾值被重新校准,护盾发生器阵列的相位协同算法得到优化,火力单元的响应速度和覆盖精度进一步提升。更重要的是,深空监测网络的“触角”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和灵敏度向外延伸。大量微型、长续航的被动感应探针被发射到更遥远的轨道,它们不再仅仅扫描常规的能量与物质信號,而是开始尝试捕捉那些极其微弱、频率奇特的“背景波动”与“维度涟漪”——任何可能与“古老注视”或“巡天者”提到的其他潜在威胁相关的蛛丝马跡,都在监控范围之內。
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核心,卓越的个人训练,在伊芙琳根据新获得信息调整优化、苏沐实施“铁腕监督”与“嘮叨关怀”並重的模式下,也进入了更具针对性、也更严酷的实战化阶段。目標明確:在最短时间內,最大化掌握“秩序之翼”在复杂战斗环境下的应用,並初步摸索对“秩序”权柄中更高层次、涉及局部规则干预能力的运用。
新的训练场地被选定在远离“家园”主基地数光年外的一处荒芜小行星带。这里环境恶劣,引力复杂,布满大小不一、成分各异的岩质与金属天体,以及常年縈绕的星际尘埃与微弱辐射带,是模擬太空遭遇战、极限机动与复杂能量环境的理想场所。在这里训练,即便不小心失手摧毁几颗小行星,也不会对基地造成任何影响,成本可以忽略不计——这一点深得苏沐之心。
“今日的训练科目,”“白翁”那位名为“玄甲”的弟子,此刻正置身於一艘仅有驱逐舰大小、造型古朴流畅的银灰色观测舰“观星仪”的舷窗旁,通过加密的高保真量子通讯频道,向悬浮在小行星带外围的卓越传达指令。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沉稳如山,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安抚空间波动的韵律,“主要分为两部分。其一,测试『秩序之翼』及其能量核心,在极端复合能量干扰环境下的独立稳定性、机动维持能力与自我修復效率。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引导你初步尝试运用『秩序』本源中蕴含的、超越单纯能量输出的『规则干预』权限。我將动用『观星者』一脉的秘传法器『万象盘』,在此区域生成一个可控的、模擬多种宇宙极端现象与古老能量扰动的复合干扰场。你需要做到的是:首先,切断与『织网』的主动供能连结,仅依靠你自身的『秩序本源核心』与光翼的能量循环系统维持存在与机动;其次,在这个干扰场內坚持预定时长,並灵活机动,规避最致命的能量涡流;最后,尝试主动辨识並运用你的『秩序』之力,去『抚平』、『疏导』或『中和』干扰场內特定的、较为明显的『混乱能量节点』。注意,是『干预』与『引导』,而非粗暴的『湮灭』对抗。明白了吗?”
“明白。”卓越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平静而坚定。他此刻悬浮在冰冷虚空中,背后那对“秩序之翼”已完全舒展开来,银白色的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拥有实体般流淌著,在幽暗的星空背景与小行星带反射的微光映衬下,显得神圣而威严。经过此前高强度的实体与虚擬训练,尤其是那场代价惨重的“意外”之后,他对这对光翼的基础操控已堪称嫻熟,至少不会再出现因一个念头过猛而把自己像陀螺一样甩出去,或者悬停时下意识“蹬腿”导致姿態失控的窘况。意念与翅膀的同步,已近乎本能。
“开始。”
玄甲不再多言,他抬手虚托,掌心上方浮现出一个直径约一尺、结构极度繁复精密的立体罗盘虚影。这“万象盘”非金非玉,通体呈半透明的深蓝色,內部仿佛封存著微缩的星河与流转的云雾,无数细如微尘的光点在按照玄奥的轨跡运行。隨著玄甲指尖注入一缕淡金色的能量並轻轻拨动,罗盘虚影骤然光芒大盛,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
剎那之间,以卓越所在位置为核心,半径约五百公里的球形空间內,景象剧变!
原本相对平静的虚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沸腾”起来。可见的光线开始扭曲、散射,形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彩色晕影;原本稳定的微引力场变得紊乱不堪,方向与大小瞬息万变,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胡乱拉扯;更致命的是,无数道性质截然不同、色彩各异的能量乱流凭空生成,它们有的炽热如恆星日珥,呈现刺目的亮白色,散发著恐怖的高温;有的冰冷彻骨,呈幽蓝色,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有的散发出诡异的紫黑色波纹,能严重干扰甚至扭曲生物与传感器的感知信號;还有的呈现污浊的暗红色,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向卓越涌来,试图侵蚀、污染他体表那纯净的秩序力场,甚至钻入光翼的能量脉络中进行破坏。
这正是“万象盘”模擬出的、融合了多种极端宇宙自然现象(如引力潮汐异常、高能辐射暴、维度微渗漏)以及某些古老敌对存在惯用能量干扰手段的复合场。其设计目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在安全可控前提下,测试並磨礪卓越的极限適应与应对能力。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卓越立刻感到身体一沉,仿佛被扔进了狂暴的激流漩涡。光翼提供的稳定升力和推进力场受到严重干扰,变得迟滯而难以控制,飞行姿態在多种紊乱力的作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偏移。更麻烦的是,那些源源不绝、性质各异的能量乱流,如同附骨之疽,持续衝击、消耗、试探著他的秩序防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能量核心的输出在攀升,光翼的光芒在能量的对冲与侵蚀下微微波动。
“稳住心神!勿要与整个场域蛮力对抗!”“玄甲”沉稳的声音透过干扰传来,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干扰场看似混乱狂暴,实则內部能量流动仍有其『脉络』与『节点』。放开你的感知,尝试去『聆听』这片混乱的『韵律』,寻找其中相对薄弱的环节、能量转换的间隙、以及混乱法则自身的『矛盾点』。用你的『秩序』,去做一把精巧的『梳子』或『手术刀』,去梳理,去引导,去化解,而非用大锤砸铁砧!”
卓越强迫自己从最初的衝击中冷静下来,將因环境剧变而有些浮躁的心绪沉淀。他依言不再试图用翅膀硬撼所有袭来的乱流,而是將自身与“秩序之翼”相连的感知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意识如同细腻的蛛网,向四面八方延伸,努力穿透那些狂暴的能量表象,去捕捉其內部更深层的流动规律、能量密度差异、以及不同性质乱流之间的相互作用“节点”。
同时,他开始尝试主动调动“秩序之翼”以及自身能量核心中,那股更深邃、更本质的力量——那不仅仅是可以用来轰击或防御的能量,更是一种能够对局部物理规则、能量状態施加影响的特殊“权限”。这感觉玄而又玄,但他从“巡天者”信息碎片中获得的模糊启示,以及“白翁”平日偶尔看似隨意的点拨,此刻如同涓涓细流,在他脑海中匯聚。
秩序,並非死板的条框,而是动態的平衡、和谐的引导、对混乱的梳理与转化。
他將注意力锁定在了一道特別活跃、不断试图钻入他左侧光翼能量脉络的暗红色腐蚀性能量乱流上。没有选择用翅膀將其拍散或撑开能量盾硬挡,而是控制左侧光翼最边缘的一片“光羽”,使其能量结构变得极其柔韧且具有渗透性,如同最灵巧的探针,以近乎不可能的精度和角度,“轻轻”地“切入”了那道暗红乱流能量结构最为鬆散、几个不同属性能量束交匯的一个微小“缝隙”之中。
意念高度集中,精神凝聚如针。他將一股精纯、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纯粹代表著“稳定”、“平和”、“有序”的秩序波动,通过那片“光羽探针”,如同进行最精细的显微外科手术般,精准地注入到那个混乱的“节点”內部。
“梳理……调和……引导……归於应有的平静……”
奇妙的变化,在微观层面发生。那道原本充满侵略性、不断扭动的暗红乱流,在被注入这一缕温和秩序波动后,並未发生爆炸或被强行驱散。相反,其內部狂暴、衝突的能量结构,仿佛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开始变得柔顺、有序。混乱的暗红色彩逐渐淡化、转变,先是化为相对温和的橙红色,继而又融入了周围空间背景能量那相对平和的淡金色基调之中,最终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而被它短暂接触的那片光羽,不仅毫髮无损,表面的能量光泽似乎还因此变得更加温润凝练了一丝。
有效!而且感觉远比蛮力对抗要“省力”和“高明”!
卓越精神大振,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新天地的大门。他开始主动在狂暴的干扰场中游走、穿梭,不再仅仅是被动规避,而是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医生,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园丁,主动“诊断”和“修剪”著这片混乱的“能量园林”。他寻找那些能量淤积、衝突剧烈的“关键节点”,或是那些特別活跃、对整体干扰场有放大作用的“活跃乱流”,用翅膀尖端、指尖,甚至偶尔直接用意念引导秩序之力,进行精准的“微观手术”。每一次成功的“抚平”或“疏导”,虽然只能影响一小片区域,效率看似不高,且对精神专注力的消耗极大,但效果立竿见影。他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乱流会暂时平息,扭曲的光线会恢復笔直,紊乱的引力会趋於稳定一小片区域。更为重要的是,在这种高强度的、精细入微的“规则干预”实践中,他对“秩序”之力的理解和运用,在以惊人的速度深化。他的“秩序之翼”在这种状態下,似乎也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光芒更加內敛而凝实,表面的符文流转速度加快,与周围环境(哪怕是混乱环境)的能量交互也显得愈发和谐、自如,仿佛正在学习如何与这片混乱的“大海”共舞。
“表现超乎预期!”“玄甲”的眼中难得地掠过一丝清晰的讚赏,“对『秩序』本质的领悟与运用天赋极高。保持这种节奏与心態,注意核心能量分配与精神恢復的平衡。干扰场强度与复杂度,即將提升至第二预设档位!”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万象盘”虚影光芒再盛,內部星河运转轨跡陡然加快!
嗡——!
整个干扰场的“狂暴”程度骤然跃升了一个数量级!不仅能量乱流的强度、频率、种类倍增,更令人头疼的是,场中开始隨机出现小范围、短时间的“法则异常区”!这些区域內的物理规则会暂时出现诡异变化:比如某处局部重力方向突然反转,將一切拉向原本“上方”的虚空;比如某片区域的光线不再直线传播,而是弯曲成首尾相接的闭合光环;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因果迟滯”现象,动作与结果之间出现难以预测的微小延迟……
卓越面临的压力瞬间暴涨!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他不得不將“秩序之翼”催动到更高的输出状態,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两轮微型的皎月,在混乱的星域中熠熠生辉。他不再追求快速、大面积地“抚平”混乱,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极致的机动与闪避上,利用翅膀提供的变態机动性,在那些不断生成又湮灭的“法则异常区”缝隙、在狂暴能量乱流的薄弱间隙中,如同鬼魅般穿梭、转折。同时,以更高的精度和更审慎的態度,寻找最合適的时机、最安全的节点,施展那种精细的“规则干预”。这更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在沸腾的油锅里捞针,对瞬间判断力、控制力、心理承受力都是极致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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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卓越全神贯注,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竭力应对这升级版干扰场,逐渐重新找到节奏之时——
异变,毫无徵兆地降临!
他刚刚成功利用一次精妙的翼尖点触,將一处即將成型的“光线弯曲环”扰动消散,心神尚未完全从高度集中的状態脱离。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源自万物最终归宿、一切意义尽头的冰冷、空洞、却又带著奇异吸引力的微弱波动,如同潜伏在深海之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玄甲”“万象盘”精心构筑的复合干扰场,也穿透了卓越自身那已相当凝实的秩序防护力场,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阻挡的方式,直接“流淌”进了他的意识最深处!
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也不是任何形式的能量衝击。它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存在概念本身的“信息污染”,一种关於“终结”与“虚无”的“概念低语”。
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转述其內容,但其传达出的核心“意念”,却带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与绝望,瞬间烙印在卓越的感知中:
【……有序……终归虚无……繁华……尽化尘埃……诞生……挣扎……辉煌……寂灭……轮迴……徒劳……意义……虚妄……归来吧……拋却这沉重的存在……融入永恆的寂静……拥抱那最终的安寧……归於……墟……】
这“低语”並非劝降,更像是一种对存在根本意义的否定与解构,一种对“终结”与“虚无”近乎病態的讚颂与召唤。它直接勾动生命本能中对消亡的恐惧,却又將其扭曲为一种诱人的“解脱”与“归宿”。它不摧毁你的力量,而是瓦解你使用力量的理由。
“唔——!”
卓越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出声!大脑仿佛被亿万根冰冷的钢针同时穿刺,又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温度与色彩,陷入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灰白与死寂!眼前阵阵发黑,无数破碎的、充满绝望意味的幻象碎片在意识中疯狂闪现又湮灭!背后一直稳定闪耀的“秩序之翼”,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能量结构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跡象,险些直接溃散!原本精妙的飞行姿態瞬间失控,身体在紊乱的引力与自身失衡的作用下,打著旋儿朝不远处一颗直径数十公里、表面嶙峋的小行星狠狠撞去!
“卓越!!”“观星仪”舰桥內,通过监视屏看到这一幕的苏沐和伊芙琳嚇得几乎魂飞魄散,失声惊呼!“玄甲”也是脸色骤变,毫不犹豫,立刻就要停止“万象盘”运转,並准备启动观测舰的应急牵引光束进行救援。
“別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卓越凭藉著残存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志与守护信念,在意识被冰冷虚无感淹没的最后一刻,发出了嘶哑的低吼!他猛地一咬舌尖,尖锐的痛楚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清醒,拼尽全力凝聚即將涣散的意念,朝著背后那对明灭不定的光翼发出指令!
嗡!
“秩序之翼”在最后关头响应了主人的呼唤,光芒骤然一凝,虽然不復之前璀璨,却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向侧下方全力一扇!
呼!
卓越失控的身体险之又险地、几乎是擦著小行星表面那些狰狞的岩石尖刺掠过,带起一串飞溅的碎石尘埃。他勉强稳住身形,重新悬浮在虚空中,但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更深层的、对刚才那种诡异攻击方式的震惊与骇然。
那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完全无视物理防御和能量屏障,直接攻击意识核心,甚至动摇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认知?!比起“熵”那充满疯狂与吞噬欲望的低语,刚才这玩意儿更加诡异、更加“本质”、也更加……令人绝望!
“万象盘”干扰场被“玄甲”迅速撤去,周遭空间恢復了原本的相对平静,只留下一些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观星仪”迅速靠近,牵引光束將有些脱力的卓越接回舰內。
“怎么回事?刚才那波动……绝对不是『万象盘』的效果!”苏沐第一个衝上来,扶住脚步有些虚浮的卓越,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后怕。伊芙琳也立刻上前,手持扫描仪进行快速检测,眉头紧锁。
“是『归墟民』的低语。”一个苍老而凝重的声音在舱门口响起。“白翁”不知何时也已来到了“观星仪”上,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深处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凛然,“没想到,它们的『嗅觉』如此灵敏,反应如此迅速。看来,不仅仅是『注视』,它们已经將卓越这个新生的、光芒独特的『秩序节点』,列为了重点『关注』目標。”
“『归墟民』?”卓越在苏沐的搀扶下坐稳,喝下一管伊芙琳递来的高效能量补充剂,缓了口气,但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是『巡天者』信息里提到的,那些信奉万物终归於寂灭的古老存在?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攻击方式怎么会如此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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