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0章 不速之「客」与「甜蜜」陷阱  卓越的黑科技救世指南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满载著战利品、伤员和沉重消息的“追光者號”编队,如同受惊的鸟群,以近乎极限的速度连续进行著维度跳跃,终於在耗尽最后一滴超空间燃料之前,有惊无险地返回了“家园”星系的防御纵深。熟悉的恆星光芒透过舷窗洒进来,却驱不散舰桥上每个人眉宇间的阴霾。

一进入安全范围,王建国嘶哑而坚定的命令就传遍了整个舰队和基地网络:“启动『铁幕』协议,最高级別警戒!所有防御平台立刻充能,监测网络功率全开!扫描范围扩大到半径五百光年,重点寻找任何带有『欢宴之主』或类似『信使』特徵的能量签名,哪怕是背景辐射里多出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也要给我揪出来!”

命令下达的瞬间,“家园”星系仿佛从沉睡中惊醒的巨兽。环绕著主星和殖民卫星的数百个防御平台同时嗡鸣起来,幽蓝色的护盾发生器依次点亮,在星空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深空监测网的浮標天线纷纷调整角度,无形的探测波如同密集的蛛网,撒向辽阔而黑暗的宇宙深空,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时空涟漪。

两艘被捕获的“窃法者”菱形採集船,被重型拖缆牢牢牵引著,像两条沉默而诡异的金属大鱼,缓缓驶入一號星港下方特意开启的、散发著暗淡红色警示光的绝密船坞。闸门在它们身后重重闭合,多层物理屏蔽和能量隔绝场即刻启动,將船坞內部与外部世界彻底分离。伊芙琳已经带著她最精锐的科研团队和全副武装的安保小队等候在那里,每个人都穿著严密的防护服,面色凝重。这两艘船是揭开“欢宴之主”面纱和“窃法者”本质的关键,但谁也不知道那冰冷的菱形外壳下,是否隱藏著更致命的陷阱。

卓越、苏沐、“白翁”与王建国等高层,几乎在脚踏实地的同时,就径直前往中央指挥区的深层安全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关闭,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会议室呈暗色调,只有中央的全息星图散发著幽蓝的光芒,映照著每个人紧绷的脸。

王建国没有坐下,他双手撑著冰冷的金属会议桌边缘,指节有些发白,开门见山的语气里压著一股火:“情况,比我们最坏的预想还要糟糕十倍。刚摁下去『噬界者』的爪子,『归墟民』的低语还在耳边没散乾净,现在又蹦出个什么『欢宴之主』!还派了『窃法者』专门来抓卓越——不是杀,是抓!当什么『坐標』和『食材』!”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该死的宇宙,到底还藏著多少这种鬼东西在盯著我们?我们的『家园』,就这么像块肥肉吗?!”

他的愤怒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在空气中。

“白翁”盘膝悬浮在专用座椅上,雪白的长眉下,眼神深邃如古井。他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凝重:“王司令,怒无益。『大断裂』之后,宇宙底层规则破碎,维度壁垒鬆动甚至交叠,如同一个原本稳固的花园变得杂草丛生、瘴气瀰漫。这等环境,最易滋生以混乱、吞噬、扭曲为食的诡异存在,也会唤醒许多在规则完整时期被迫沉寂的古老意识。『家园』修復『织网』,於无垠黑暗之中重启秩序之光,本就是逆流而上之举。而卓越小友,作为这修復过程中最关键、最特殊的『节点』,其存在本身,就如同无尽深夜里骤然点燃的、最明亮的火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卓越:“火炬,自然会吸引趋光的飞蛾,也会引来畏光的蚊虫,更会引得某些习惯於黑暗、將一切光明视为挑衅或玩物的存在侧目。『欢宴之主』,据古老星海流浪者支离破碎的传说所述,正是后者中的佼佼者。其难缠可怖之处在於,它並非『噬界者』那般追求纯粹毁灭与吞噬的掠食者,也非『归墟民』那般试图將万物拖入永恆静寂的终结者。它是一个……扭曲的享乐主义者,一个將宇宙万物、眾生百態乃至情感命运,皆视为其无尽欢宴上『娱乐节目』与『美味食材』的、不可理喻的存在。它的『邀请』,往往包裹著令人难以抗拒的甜蜜糖衣,或直击內心软肋的诱惑,让人在沉溺於虚幻的愉悦或满足中,不知不觉间沦为其宴席上的点缀,乃至主菜。”

苏沐听著,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腰间——那里通常掛著她的配枪,但进入会议室前已按规定卸除。她放下手,指尖微微发凉,问道:“前辈,那它的『信使』,通常会以什么形式出现?我们该如何识別和防备?”

“信使的形態,千变万化,无有定规。”“白翁”沉吟道,“它可能是有形的、极尽华美或怪诞的实体造物,也可能是无形的概念、一段旋律、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甚至是一场看似巧合的『幸运』。但其核心不变:利用。利用目標的欲望、恐惧、贪婪、好奇、孤独……一切可以被撩动的心弦。防备之法,说来简单,行之极难:唯有时刻警醒,坚守本心,明辨真偽,不为外物所惑。然而,在这等存在面前,心智的防线往往脆弱。故而,最根本的依仗,仍是实力。若自身足够强大,规则足够稳固,任它千般变化、万种诱惑,我自岿然不动,乃至……一力破之。”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卓越身上。年轻的“秩序节点”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嘴唇紧抿,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那双此刻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正盯著全息星图中“家园”星系外围那圈代表警戒线的光晕,仿佛要穿透它,看到更遥远的威胁。

感受到眾人的视线,卓越停下了敲击的动作。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被挑战点燃的火焰:“不管它来的是信使还是本尊,我的態度都一样: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但现在,光挡不够。我们得主动做三件事:第一,儘快从缴获的那两艘破船里挖出所有有用的情报,哪怕是一丁点关於『欢宴之主』计划或『窃法者』弱点的线索;第二,『家园』的防御体系必须再次升级,尤其是对这类非常规、高维度的精神或概念侵扰的预警和拦截;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我需要变得更强,更快地变强。这次和『窃法者』交手,我对『秩序』力量的感受和应用確实更深了一层,但还远远不够。如果『欢宴之主』的本体,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可怕,我现在的力量,充其量只能算是餐前开胃的小点心,连让它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我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確保无论来的是什么,都有一战之力,至少,要能保住『家园』。”

“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列清单,举全星系之力也会优先满足你。”王建国沉声道,这话不仅是对卓越的承诺,更是对在场所有人的定心丸。

“恐怕不仅仅是常规资源的问题,”伊芙琳的立体影像適时切入会议室,她似乎还在初步扫描的现场,背景是闪烁的仪器光芒和忙碌的科研人员身影,“从对『窃法者』採集船的初步高维扫描结果看,它们的能量结构迴路和物质处理技术非常……奇特且高效。虽然其根本目的是掠夺和拆解,但为了实现这一目的,它们发展出了一套极其精密的『精炼』、『能量复製』以及『空间塑形』技术。有些原理,与我们已知的物理定律大相逕庭,却似乎能在某种扭曲的规则下稳定运行。”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科研人员特有的、混合著狂热与谨慎的光芒:“如果我们能安全地反向推导、剥离掉其中有害的掠夺属性,提取其『高效转化』与『稳定塑形』的核心原理,或许……我是说或许,能应用到强化卓越的『秩序之躯』稳定性,或者开发出能与他『秩序之力』產生共振、增幅其效用的新式装备上。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反覆验证时间,而且过程中有极高的风险——毕竟,这是来自敌方、本质危险的技术。”

“再风险也得试试。”卓越毫不犹豫,他看向伊芙琳的影像,“伊芙琳姐姐,这件事就拜託你了,优先分析和尝试转化那些可能对我战力提升有帮助的技术模块。安全第一,但进度也要抢。”他又转向“白翁”,“前辈,关於更高层次、更精细化运用『秩序』力量的方法,尤其是如何將『守护』的意志更彻底地融入攻击与防御之中,您是否还有……”

“嘀——呜——!嘀——呜——!”

卓越的话被骤然响起的、极其刺耳的警报声粗暴打断!这不是代表敌舰突袭或大规模入侵的最高级別红色警报,而是一种频率更高、更尖锐,带著强烈异常能量特徵与精神干扰波动的金色警报!声音灌入耳膜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和晕眩,仿佛听到了一段极不和谐的、强行插入现实世界的噪音。

“报告!紧急情况!”通讯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明显的紧绷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基地外围c-7扇形区域,距离主星港约零点三光分处,监测到强烈的、无法定义的空间摺叠现象!能量读数……混乱且自相矛盾!有实体正在凭空具现化!但……但是……”

通讯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认数据:“没有检测到任何常规意义上的恶意能量波动或攻击性武器指向!相反……监测系统反馈回一种强烈的、纯粹的、高度浓缩的……『欢愉』情绪场?还有类似庆典音乐韵律的能量脉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欢愉?庆典音乐?会议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怀疑是不是监测系统出了故障,或者遭到了某种高级別的精神干扰。

“把画面切过来!立刻!”王建国低吼。

主屏幕上的星图瞬间切换成c-7区域的实时监测影像。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星空,此刻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空间本身正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彩虹般瑰丽却极度扭曲的波纹。波纹的中心,色彩最为浓烈驳杂,仿佛打翻了整个调色盘。

紧接著,在没有任何引擎喷流、空间撕裂或能量溢出的徵兆下,一个物体——或者说,一艘“船”?——缓缓从波纹中心“浮现”出来,就像是从一幅抽象画中走进了现实。

当它的全貌呈现在屏幕上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飞船,甚至不能称之为任何一种常规的造物。

它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多层结构的、涂满了鲜艷奶油和果酱的、顶部还点缀著诱人草莓和奇异糖霜花朵的——草莓奶油蛋糕。而且是那种带著浓厚卡通风格、仿佛刚从儿童画册里蹦出来的蛋糕!目测其直径超过三百米,高度也近百米,在幽暗的星空中散发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甜腻腻的暖色调光辉。

蛋糕的“船体”表面,奶油仿佛还在缓缓流动,泛著油脂的光泽;那些草莓鲜红欲滴,似乎能嗅到清新的果香;巧克力碎屑和彩色的糖珠点缀其间,闪闪发光。最离谱的是蛋糕的顶部,竟然真的插著一根粗大的、正在“燃烧”的蜡烛!烛火是稳定的、散发出温暖光晕的粉红色能量火焰,火焰顶端还模擬出微微跳动的姿態。

蛋糕的侧面,用歪歪扭扭、仿佛孩童涂鸦般的糖霜字体,写著几个硕大无比、闪烁著七彩流光的宇宙通用语字符(儘管语法结构古怪得令人髮指):

【恭喜!幸运大抽奖!特等奖获得者——家园基地!请签收您的『惊喜大礼包』!】

这巨大的、冒著“热气”(实际上是某种温和的能量辐射)、散发著“香气”(通过光谱分析模擬出的信息)的卡通蛋糕,就那么安安静静、人畜无害地悬浮在星空中,与周围冰冷严肃的防御平台和战舰形成了荒诞到极致的对比。它散发出的能量场,纯粹就是“快乐”、“庆祝”、“快来玩呀”这样的情绪,没有丝毫攻击性,甚至……还有点可爱?

死寂之后,是集体失语和表情管理彻底崩溃。

苏沐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艰难地吐出字句:“这……这就是『欢宴之主』派来的……信使?一个……会飞的……蛋糕?还是草莓味的?”

伊芙琳的影像快速操作著面前的虚擬界面,语速飞快,带著科研人员遭遇不可理喻现象时的抓狂:“结构扫描……失效!常规物质分析……无效!它看起来是由碳水化合物、脂质、水分构成,但內部能量反应层级高得离谱,稳定得违反所有已知热力学定律!那些装饰性的糖果和水果……光谱显示是高度压缩的、纯净度惊人的能量结晶!那根蜡烛的火焰……是稳定的、低功率的维度能量输出点,连接著一个……我无法解析的源头!这……这玩意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科学体系的嘲讽!”

连见多识广的“白翁”,此刻也看著屏幕上那个色彩斑斕的巨物,雪白的长眉紧紧拧在了一起,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与困惑交织的神情。

卓越张了张嘴,又闭上,反覆几次,最后才憋出一句:“它……它上面是不是写著……我们中奖了?特等奖?还要……签收?”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诞感,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荒谬!无耻!低劣的陷阱!”一位以沉稳著称的老军官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红,“敌人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开著个蛋糕来送礼?还想用这么幼稚可笑的方式骗我们打开防御?指挥官,我建议立刻启动区域净化协议,用中型质量炮將其彻底湮灭!”

“不可!”“白翁”和伊芙琳几乎同时出声制止,语气急促。

伊芙琳快速调出能量模擬曲线:“分析显示,这个『蛋糕』的整体结构处於一种极其诡异的『亚稳態』。它既鬆散得如同真正的糕点,每一个『分子』却又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紧密耦合,形成了一个矛盾统一体。任何外部能量衝击,尤其是粗暴的攻击,都可能破坏这种脆弱的平衡,引发难以预测的链式反应。结果可能是无害的——比如炸成一团更大的奶油云;但也可能是灾难性的——引发局部空间结构崩溃,或者释放出內部压缩的、性质未知的高维能量!风险完全不可控!”

“白翁”接口道,目光须臾不离那个蛋糕,尤其是那根蜡烛:“伊芙琳所长所言甚是。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很可能正是『欢宴之主』风格的一部分。它將一切视为游戏,这『奖励』、『惊喜』,本身或许无害,甚至真的蕴含某种好处——比如那些高纯能量结晶。但一旦我们以『接受奖励』的姿態与之互动,哪怕只是出於好奇或谨慎的接触,就等於在无形中默认了参与它的『游戏』,认同了它制定的『规则』。这会让我们与它之间產生更深层次的『联繫』,被打上更清晰的『標记』。此后,更频繁、更难以拒绝的『邀请』,便会接踵而至,一步步將我们拖入其精心编织的『欢宴』罗网,最终难以自拔,成为它宴席上的一部分。”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瞪眼,看著这个可笑的蛋糕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王建国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种有力无处使、有火发不出的感觉,比面对正面强敌更让人憋屈。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蛋糕顶部那根蜡烛的粉红色火焰,突然毫无徵兆地“噗”一声,喷出了一大团更加浓郁、由无数细小欢快光点组成的烟雾。烟雾在空中扭曲、盘旋、凝聚,眨眼间化作一个高约三米、身穿华丽到夸张的七彩小丑服装、脸上戴著永恆咧嘴大笑面具的虚影。虚影的肢体比例极不协调,手臂过长,腿部短而滑稽。

这虚影出现后,先是极其夸张地对著“家园”基地的方向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对摺,然后猛地弹起,开始手舞足蹈。一种尖锐、滑稽、带著颤音,却能直接穿透物理屏障、在每个人心灵深处响起的的声音,伴隨著它的动作传来:

“叮咚!叮咚!幸运的客人们!你们好呀——!这里是『无尽欢宴』星际巡迴抽奖特快专递,为您服务!恭喜!恭喜『家园』基地!在茫茫无垠、星辰亿万的宇宙抽奖池中,您被伟大的、慷慨的、品味独步寰宇的『欢宴之主』大人亲自选中,成为本星区、本纪元、本次活动的唯一特等奖得主!鐺鐺鐺鐺——!”

小丑虚影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指向身后的巨大蛋糕,语气充满煽动性的喜悦:“请看!这就是您的奖品!由『甜梦星云』核心凝聚的梦幻麵粉、『快乐彗星』千年尾焰萃取的精粹糖霜、『狂欢星域』特產的情绪果汁,以及……由『欢宴之主』大人亲手注入的一丝丝、仅有一丝丝的『惊喜』祝福,精心烘焙、雕琢而成的——『奇蹟草莓蛋糕(信使特別版)』!限量款,仅此一份哦!”

它跳著古怪的舞步,凑近一些,做出说悄悄话的姿態,虽然声音依然响彻心灵:“现在,请注意签收流程!很简单,一点也不麻烦!只需派出一位代表……嗯,我们建议是那位闪闪发光的、可爱的、充满了秩序气息的『节点』小朋友,请他靠近我们的蛋糕奖品,轻轻地、温柔地,吹灭上面这根象徵著『惊喜开启』的蜡烛,然后,面对星空,大声地、充满喜悦地说出:『我接受这份惊喜!』即可完成签收!”

小丑虚影手舞足蹈地转了个圈:“然后,蛋糕立刻奉上!里面除了美味(真的是能量美味哦!),还藏著隨机惊喜小礼物若干,以及——通往『永恆欢宴』主会场的『贵宾体验券』一张!持此券,可免审核直通主会场,享受至高欢愉!机会千载难逢,过期不候哦!那么,客人们,请开始吧!”

说完,小丑虚影“砰”地一声,像气球一样炸开,重新化作漫天彩色光点,融入了蛋糕之中。蛋糕表面的奶油流动似乎变得更加欢快诱人,那行“请签收”的字符也开始像霓虹灯一样不断明灭闪烁,散发出催促的意味。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里,除了震惊和警惕,更多了一种浓浓的、无处发泄的荒诞与无力感。

“吹灭蜡烛……说出接受……”苏沐扶著自己的额头,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算什么?宇宙版的生日派对邀请?还是恶魔的契约仪式裹上了童话糖纸?!”

“但它明確提到了卓越,指名要他去做这个『签收人』。”伊芙琳的影像看向卓越,眼中满是忧虑,“这毫无疑问是针对你的精准陷阱。『吹灭蜡烛』和『说出接受』,很可能就是一种强制的、带有规则约束力的仪式性行为。一旦完成,就等於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层面,与『欢宴之主』达成了协议,或者被其打下了更深的烙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卓越身上,等待他的决定,目光中有担忧,有询问,也有信任。

卓越盯著屏幕上那个花里胡哨、散发著不祥欢快气息的蛋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凝重,慢慢变得有些古怪,最后,嘴角竟微微向上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紧张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兴趣、挑战欲和一丝恶作剧心態的、带著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卓越摩挲著下巴,眼神亮了起来,“送蛋糕,点蜡烛,还要许愿……哦不,是『接受』。这位『欢宴之主』,审美情趣挺特別,玩法也挺復古啊。班长,伊芙琳姐姐,王叔,你们说……”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眾人,“我要是过去,但不按它说的剧本走,而是……给它加点我们自己的『节目』,会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苏沐立刻警惕地瞪著他,“卓越,別胡闹!那东西再可笑,本质也是极度危险的!不能拿你的安全去冒险!”

“我知道危险,”卓越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股属於年轻人的、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但人家都把『惊喜』大张旗鼓地送到家门口了,敲锣打鼓地让我们签收。咱们要是不声不响,或者一炮给轰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没礼貌,很怕它?而且,总是被动防御,等著挨打,可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家园』的风格。它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用我的方式。看看是它的『惊喜』套路深,还是我的『秩序』……更不按常理出牌。”

“白翁”看著卓越眼中那簇跳动的火焰,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和更深沉的担忧:“汝已有定计?欲行险乎?”

“它不是让我去吹蜡烛吗?”卓越从座位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背后的空气中隱隱有银白色光羽的虚影流转,“我去。不过,这蜡烛怎么吹,『接受』怎么个说法,得按我的规矩来。”

“卓越!”苏沐还想劝阻。

王建国却抬手制止了她,他深深地看著卓越,这个他看著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如今已是“家园”最坚实的脊樑。他沉声问:“有几成把握?我要听实话。”

卓越收敛了笑容,认真思考了片刻:“如果是正面衝突,硬碰硬,我对『欢宴之主』的本体毫无概念,无从判断。但只是应对这个信使,在不接触蜡烛、不说它规定台词的前提下,进行试探性接触和『回礼』,我有七成把握能安全撤回。而且,”他看向屏幕上的蛋糕,“我需要近距离观察它,感受它的能量构成和运作方式。这种直接的『样本』,比任何间接情报都珍贵。为以后可能面对的本体,积累经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