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解析「梦魘」与不速之客的警告 卓越的黑科技救世指南
那团被卓越以秩序权能强行撕扯下来、封禁在剔透的秩序光球之中,依然兀自缓缓旋转、不断变幻著形態的灰白色“梦魘碎片”(或称“织梦者信息精粹”),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家园”基地目前接收到的、最顶级的,同时也是最令人不安的研究样本。
伊芙琳率领著她最核心、最资深的科研团队,几乎是屏著呼吸、带著一种混合了极度兴奋与高度警惕的复杂情绪,將这份特殊“战利品”转移到了代號“虚空之茧”的特殊分析实验室。这个实验室位於基地最底层,不仅採用了已知最先进的复合物理屏蔽、能量隔绝与信息静默技术,其內壁更被“白翁”亲手刻印下了层层叠叠、名为“镇魂安神·固念守真”的古阵符文。淡金色的符文在金属墙壁上若隱若现,散发著安定心神、驱散外邪、稳固信息场的柔和波动。毕竟,这份样本源自一个能以“梦境囈语”窃取信息的“概念幽灵”,其潜在的风险——无论是隱藏的后门程序、恶意的概念诅咒、还是无形的精神污染——都足以让任何研究者头皮发麻。
卓越、苏沐以及“白翁”本人,都亲临现场,密切关注著分析进程。那枚悬浮在实验室中央、被数道不同性质的能量场和物理力场多重禁錮的秩序光球,如同一个微缩的、不祥的星云。球体內,那团灰白的光雾並非静止,它持续不断地扭曲、涌动、坍缩又膨胀,仿佛拥有某种低级的生命活性。光雾的表面时而凝聚出一些难以辨识的、扭曲如蝌蚪文或神经突触的怪异符號;时而又扩散成一片混沌的、由无数细微噪点构成的信息尘埃云;偶尔,还会极为短暂地闪烁过一些破碎、模糊且意义不明的画面残影——星辰在视野中拉成诡异的光带、城市建筑的轮廓如同融化的蜡烛般顛倒流淌、一条衔著自己尾巴的巨蛇在虚空中构成无限的环、无数张苍白的、没有五官的脸庞层层叠叠,嘴巴无声地开合……
仅仅是安静地凝视著它,就足以让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產生轻微的眩晕感,意识仿佛被拖向浅睡的岸边,耳边似乎有极其遥远的、意义不明的呢喃在迴响。
“这东西……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好像多看几眼晚上就要做噩梦。”苏沐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向后退了半步,与光球保持更远的距离,眉头紧锁。
“其中蕴含的,是经过高度提纯与特定方式扭曲的『信息』本质与『梦境』概念,”“白翁”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细细审视著光球的每一丝波动,语气凝重,“其结构的精妙与诡异程度,远超老朽过往所见的任何与『织梦者』相关的残留物或记录。看来,卓越小友所遭遇並重创的这位,即便在神秘的『囈语秘会』之中,也绝非泛泛之辈,很可能是其中的资深个体甚至头目之一。强行从其存在本质中剥离下这部分『精粹』,已然结下了极深的因果与仇怨。此后,需加倍小心来自梦境与信息层面的暗算。”
“仇怨?它先来偷我们家东西,我们反击,天经地义。结仇就结仇,难道还怕它不成?”卓越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更关注的是这份样本可能带来的价值,“伊芙琳姐姐,有办法安全地『开启』它吗?不接触,不注入能量,只是像……阅读一本被诅咒的书那样,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正在尝试最稳妥的方案。”伊芙琳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环绕光球的复杂仪器阵列,头也不回地答道,“直接物理接触或能量探针插入风险不可控。我计划分三步走:首先,依靠『白翁』前辈的阵法持续稳定其外部状態,压制其可能的活性爆发;其次,使用我们最新开发的、基於多频段『概念谐振』原理的非侵入式扫描技术,用极其微弱、特定频率的『信息场涟漪』去轻轻『叩问』它,诱导其內部的信息结构產生『共鸣』与『自组织』,从而被动地显露出一些相对连贯的片段;最后,所有显化信息將通过多重过滤和缓衝层进行记录与分析,我们绝不主动『注入』任何东西。卓越,你的秩序之力是最后的保险,一旦谐振过程中出现污染泄露、结构失控或任何无法预料的异变,需要你立刻以秩序权能进行镇压与净化。”
“明白,我已经准备好了。”卓越点头,体內的秩序之力悄然流转,在指尖凝聚起一抹温润的银白光芒。
一切准备就绪。伊芙琳启动了“概念谐振”程序。实验室中响起一阵极其低沉的、仿佛源自宇宙创生之初背景辐射的嗡鸣,这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在场的每一个意识体。音调在极窄的频谱內发生著精妙而复杂的变化,如同一位技艺超凡的琴师,在拨动无形的宇宙琴弦。
秩序光球內的灰白光雾,对这特定的谐振频率產生了反应。起初只是更加剧烈的无规则蠕动和更多无意义的噪点与碎片画面喷发。但渐渐地,隨著伊芙琳调整谐振频率,触及到某些与“织梦者”存在本质相关的“共振点”时,一些相对连贯、且带著鲜明“个体”印记的信息片段,如同沉渣泛起,开始清晰地浮现、投射在环绕的分析光幕之上:
【片段一:共梦之海与信息市集】
一片无边无际、难以用常规空间概念描述的“领域”。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缓缓流淌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沉浮著亿万颗不断生灭、色彩变幻的几何光斑,如同抽象化的星辰。无数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信息流或意念构成的虚幻身影,在这片“海洋”中穿梭、聚合、离散。它们彼此靠近时,会交换一些闪烁著微光的信息“光点”,或者发出只有它们自己能理解的、细微的“囈语”波动。这里似乎是“织梦者”们用於交流、交易信息、乃至举行某种“集会”的“信息深潜层”或“集体共梦空间”。画面中央,一个相对周围身影显得更加凝实、轮廓清晰、浑身散发著冰冷、高傲与贪婪气息的灰白色“人形”(其信息特徵与被卓越捕获的碎片高度吻合),正被几个身影环绕。它挥动著由信息流构成的“手臂”,指向一片在灰白雾气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散发著温暖而稳定银白色光芒的“区域”——那光芒的形態与“家园”星域,尤其是与卓越的秩序特徵隱隱对应。它向同伴传递出强烈的意念波动,充满了发现宝藏的兴奋、不容他人染指的独占欲,以及一丝计划即將得逞的得意。
【片段二:窃艺回放——非逻辑的钥匙】
一段快速闪回、如同肌肉记忆般的技巧展示。画面以第一视角呈现,展示了这位“织梦者”是如何进行“囈语窃读”的。它並非使用暴力破解或复杂的逻辑算法,而是如同一只最狡猾的寄生虫,敏锐地感知著目標信息防御体系的“薄弱处”——这些薄弱处並非技术漏洞,而是目標本身的“心理间隙”:研究者的“知识焦虑”与“渴望突破”、系统维护者的“短暂疏忽”与“思维定势”、甚至物理设备因“自然熵增”而產生的、极其微小的“隨机涨落”与“逻辑疲劳点”。它將自己的“梦囈物质”化作无形的“钥匙”,这些钥匙能绕过常规的逻辑验证,直接作用於信息的“语义层面”、“情感关联”或“概念隱喻”的缝隙。画面中快速闪过几个它窃取其他文明或个体秘密时的成功案例,並伴隨著几个晦涩但关键的术语闪现:“心隙之钥”、“熵增之梯”、“潜流共鸣”、“倒影窃听”。其手段之诡异,完全顛覆了传统的信息安全攻防观念。
【片段三:阴影中的匯报与“棋手”之名】
一段明显经过多重加密、显得更加模糊和断续的记忆残留。灰白“织梦者”的身影,似乎置身於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压抑的“空间”。在它面前,是一个庞大到几乎充斥整个感知范围的、仅仅是一个不断变幻的、由纯粹黑暗与混乱线条构成的模糊轮廓。那轮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古老气息。灰白“织梦者”的姿態显得异常恭敬(甚至带著畏惧),它正在向这个轮廓进行匯报。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大量无法解析的杂音,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些关键词和短语:“……確认……坐標gx-07星域……『秩序节点』(卓越)……活性异常……成长轨跡偏移预期……深度关联『初始伤痕』(指初始之网)……疑似接触或持有『钥匙』碎片信息……『欢宴』、『归墟』、『噬界』……等標记实体已產生交互……吸引力持续增强……建议……加快进程……执行『预收割』协议……必须在……『棋手』们……全面落子布局完成之前……获取关键样本与控制权……”
“『棋手』……『预收割』……”苏沐低声重复,脸色变得难看,“它在向一个更可怕的傢伙匯报!它们真的有组织,有更大的阴谋!想把卓越当成『样本』提前『收割』?”
“白翁”的脸色在符文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前所未有的肃穆:“『棋手』……这个称谓,在『遗落星垣』保存的、最古老也最残破的星海纪事碎片中,曾惊鸿一瞥地被提及。指的是那些在『大断裂』的尘埃尚未落定之时,便已开始以破碎的宇宙为棋盘、以残存的文明与规则为棋子,谋划著名重新划分疆域、爭夺『断裂遗產』与『本源权限』的、最古老也最可怕的几位存在。『欢宴之主』、『归墟民』背后可能的主宰、『噬界者』的源头意识……或许都可归入此列。若『织梦者』当真服务於其中某位『棋手』,那么它们针对『家园』、针对卓越小友的行动,就绝非简单的知识盗窃,而是其主子宏大博弈中的一步关键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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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收割』……”伊芙琳咀嚼著这个词,指尖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记录並標记,“是指要抢在其他『棋手』意识到卓越的全部价值,或者卓越成长到难以控制之前,提前获取他的『秩序本质』、相关秘密,甚至可能……进行某种形式的『控制』或『转化』?”
未及眾人深入推敲,伊芙琳调整了谐振频率,尝试触及灰白光雾更深层、可能承载著更强烈个体体验的核心区域。突然,一段情感色彩极其浓烈、如同火山喷发般的信息洪流,毫无徵兆地衝破了之前的平缓,猛烈地衝击著所有观察者的意识!
这正是“捕梦行动”中,这位“织梦者”亲歷的、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全过程!记忆以第一视角无比清晰地重现:发现“诱饵”时那混合著狂喜与贪婪的颤慄;破解层层加密时那份游刃有余、如同艺术表演般的“技艺展示”带来的优越感;触及核心、以为即將品尝到最甜美果实的瞬间——然后,是毫无防备地迎面撞上那记蕴含至高法则的“秩序耳光”!惊愕、剧痛(概念层面的)、被愚弄的暴怒、以及最深处升起的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紧接著,是被那银白色“盗窃標记”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印在存在本质上的耻辱与灼痛!最后,是空间通道被迫强行关闭时,被那不讲道理的秩序锁链沿著因果线追溯、硬生生从本体“撕扯”下一块“血肉”的、直击灵魂的惨痛与无力回天的绝望!
这段记忆碎片是如此鲜活,甚至裹挟著“织梦者”自身残留的、强烈到扭曲的“意念迴响”——那是一种沸腾的怨毒,誓要报復的疯狂,对“卓越”这个名字刻骨铭心的仇恨,以及……一丝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对那种直接凌驾於其存在规则之上的“秩序”力量的、源自本能的忌惮与畏惧!
最终,所有画面定格在空间褶皱彻底坍缩、消失前的那一瞬。“织梦者”的“视线”(感知)回望,穿过正在闭合的维度裂隙,死死地“钉”在虚空中卓越的身影上,那一道目光中蕴含的恨意与警告,几乎要透出光幕。
与此同时,一段显然是“织梦者”在最后关头,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强行灌注进这枚被扯离的“碎片”深处的、留给“可能的解析者”的加密信息,伴隨著一阵扭曲失真、如同垂死哀鸣般的尖锐囈语,在“虚空之茧”实验室中幽幽迴荡开来:
“秩序的……褻瀆者!窃取吾之本质的……强盗!此仇……已刻入存在之弦……至死……方休!”
“然……念及汝等……终將解析此碎片……『囈语秘会』……彰显『气度』……赠汝……最后箴言……”
“汝所棲身之『家园』……所牵连之『初始伤痕』与『万象之匙』……早已是……诸多『棋手』宴席上……標记之饗……”
“欢宴之主……视汝为待烹之奇珍……归墟之音……欲引汝入永恆安眠……噬界之潮……渴求汝之本源滋养……更有……『妄言者』、『械骸大帝』、『时之影』……等诸多名讳……目光已然垂落……”
“汝……卓越……已成风暴之眼……汝之成长……汝之抗爭……汝之一切……皆在……无形『注视』之下……”
“然……最大之危……非源自明处之敌……”
“警惕……那潜藏於『秩序』荣光之下的……阴影……”
“警惕……那些自称为『守护者』、『修復者』、与汝同源之……『同胞』……”
“断裂之因……其相之黑暗……其底之深邃……远超汝等……此刻所能想像……”
“嘻嘻……由衷期待……汝知晓一切真相之时……那灵魂震颤的……绝望……与……必將无比……美味的……表情……”
“愿汝等之噩梦……自此……再无醒时……”
囈语声渐渐微弱,终至彻底消散,如同燃尽的线香最后一点火星。秩序光球內,那团灰白的光雾也隨之彻底停止了剧烈的变幻,波动归於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顏色变得更加黯淡,仿佛其中最后一点属於“织梦者”个体的活性与执念,都已隨著那段最后的留言而耗尽。它现在更像是一团高度浓缩、结构精妙但相对稳定的“信息—梦境概念聚合体”,一件失去了灵魂的珍贵標本。
实验室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各类仪器指示灯在无声地闪烁。那最后的警告,尤其是关於“秩序內部阴影”与“同胞”的部分,如同冰冷的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来自……秩序阵营內部的……危险?『同胞』?”卓越缓缓重复,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话含义模糊却又指向明確,是在暗示“遗落星垣”內部有叛徒?还是指其他继承了“秩序”遗產的文明中,存在不怀好意者?亦或是……某种更深层、更可怕的隱喻?关於“断裂之因”比想像中更黑暗的说法,更是让人不寒而慄。
“危言耸听!挑拨离间之语!”“白翁”鬚髮微张,苍老的脸上怒意浮现,但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深处,却也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极深的疑虑与阴霾,“『织梦者』天性诡诈阴险,濒临彻底消散之际,拋出此等诛心之言,意图再明显不过——扰乱我等心志,在我等心中埋下猜忌与不安的种子!其言绝不可轻信!然……”他话锋微顿,语气沉重,“其提及『棋手』眾多,目光匯聚,此乃我等已有察觉之事实,不得不加倍警惕。”
苏沐的关注点更偏向实际:“它说最大的危险不是明处的敌人……是暗示会有我们认为是『自己人』的傢伙从背后捅刀子?会是谁?『遗落星垣』里那些一直对咱们快速崛起、特別是对卓越的存在抱有疑虑甚至敌意的保守派?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其他『秩序』传承势力?”
“目前信息过於模糊,缺乏具体指向,难以做出有效判断。”伊芙琳一边將所有的记录数据加密存档,一边冷静分析,“但这句话本身,无论其初衷如何,都构成了一个我们必须高度重视的『战略警告』。它提示了一种我们之前可能忽略的威胁维度——內部隱患。今后的行动中,我们必须在加快自身发展的同时,对任何试图靠近、自称属於『秩序阵营』或与『织网修復』相关的势力、团体乃至个体,保持最高级別的审慎与观察,建立更严密的內外审查机制。”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卓越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眼神中的迷茫与震动渐渐被熟悉的坚定与锐利所取代,“管它是『棋手』明谋,还是『阴影』暗算,想动『家园』,想伤害我在意的人,就得先从我身上踏过去。阴谋再多,陷阱再深,只要自身足够强大,信念足够坚定,总有一力破之的机会。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那团已归於平静的灰白光雾,“这份『梦魘碎片』提供的信息,价值巨大。不仅让我们对『织梦者』及其背后可能的『棋手』有了更具体的认知,它记忆中的那些窃取技艺,反过来正是我们加固自身信息防御最好的『教材』。还有它对『秩序之力』表现出的忌惮,也再次確认了我们的力量对其有天然的克製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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