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轻哼一声：

“知道错了？”

永乐帝跪下去，盔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重的金属声。

他不是懦弱，而是敬畏。

朱家子孙，无论多强，只要见到朱元璋，都要跪。

“儿臣拜见父皇！”

这一声，將靖难之战彻底按下暂停键。

朱允炆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红。

朱元璋摆手：

“別废话，先把外头的军队都压下去。咱可不想让南京城血流成河。”

永乐帝立刻起身，匆匆带兵出去。

他刚一亮相，外头吵嚷的文臣武將全部跪下。

有人想质疑。

永乐帝一句话堵死所有声音：

“太祖在奉天殿。

谁不信，自己进去问。”

整个军阵瞬间死寂。

连姚广孝都沉默许久，最后嘆道：

“殿下，太祖既在，应天之爭，当听太祖圣裁。”

不是永乐帝不想爭，而是朱元璋一出现，朱家所有人自动降维。

整个南京城的火气，在半个时辰內平息。

而此时奉天殿內。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中拄著龙头拐杖，目光深沉如古井。

朱允炆立在下方，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知道，

皇爷爷要对他下判断了。

朱元璋看了他很久，直到看得朱允炆背脊发麻，才缓缓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了？”

朱允炆浑身一抖，几乎跪倒。

“皇爷爷，我、我只是……”

“闭嘴！”

朱元璋怒喝一声。

奉天殿內风声都似乎被震碎。

“你削藩，是为了大明？还是为了自己怕？”

朱允炆哑口无言。

朱元璋继续逼问：

“你不信老四，也不信诸王，不信武臣，不信老臣，就信那几个只会嘴上说话的读书人？”

朱允炆跪下，额头磕地：

“皇爷爷，是孙儿无能，是孙儿错了！”

朱元璋冷哼：

“知道错了就好！削藩不是不能做，但你不能一上来就动老四这头大虎！”

“你以为老四是好惹的吗？你看他现在像不像要吃人？”

年轻朱棣旁边立刻挺胸：

“父皇说得对，我这辈子就没好惹过。”

朱元璋一拳头又落下去——

“狗东西！”

奉天殿三个人关係微妙得让陈休都有点想笑。

但朱元璋並未停下，他继续严厉训斥：

“允炆，你心太软，太虚，要做皇帝，软不得！但也不能一味听读书人的！”

“你看看你的史书里怎么写你的——”

“懦弱、优柔寡断、耳根子软、刚愎自用。”

“这些话，有一条不是你的？”

朱允炆被骂得面色惨白，泪水都快掉下来。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龙椅扶手：

“但老四也错了！”

朱允炆猛抬头。

年轻朱棣与永乐帝同时一怔。

朱元璋沉声道：

“你老四，忤逆造反，兴兵犯上。你觉得你没有错吗？”

永乐帝再次跪下：

“父皇，儿臣只为自保——”

“自保要打进皇宫？自保要让应天血流成河？！”

朱元璋怒气彻底爆发：

“你们俩，一个蠢，一个莽！”

“一个不会为帝，一个不会为臣！”

“都给老子记著——大明是咱们朱家的！不是你们彼此爭的！”

这声怒吼，震得奉天殿金砖都嗡嗡作响。

朱允炆惊呆。

永乐帝也愣住。

年轻朱棣瑟瑟发抖。

陈休暗道：这就是朱元璋……真正的皇帝。

朱元璋一挥手：

“现在，老四去给南京城平乱。”

“允炆，你留下。咱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