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生你的气了，是我甩的你，我为什么要生气？”

被擒住下巴的飞鸟没有挣扎，只是瞪著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看向朝雾莲，仿佛是在用著这种办法进行无声的抗议。

耸了耸肩膀，朝雾伸出两只手，將女孩以公主抱的架势抱起，走进了她的臥室里。

拉上窗帘，关闭灯光，屋內立刻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被他放下的飞鸟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爬上床，蜷缩在了角落。

把外套扔在一旁，朝雾盘著腿坐到了飞鸟对面，打量了一下这个他只来过一次的房间，没感觉有太大的变化，便收回了目光。

“够咩。”

靠在床沿上，朝雾沉默半响，忽然说道。

“你为什么而道歉？”

飞鸟依旧把头埋在膝盖里，语气认真地问道。

“因为你生气了，所以我就道歉。”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道歉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现在就是在问你为什么生气，听不出来吗？”

“你！”

咬了咬嘴唇，飞鸟猛地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吗，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直接走吧。”

努了努嘴，朝雾双手灵活地解开了衬衣的扣子，赤裸著上半身爬到了飞鸟面前。

“你干嘛？”飞鸟双颊微红地看著他，虽然交往的时间也不算短，可她当时毕竟年幼，两人之间最多也就是走到了摸摸手，亲亲嘴这种小学生戏码，忽然到这种环节，女孩不免还是有点不適应。

朝雾挑了挑眉毛，抓住她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右肩上，本来不明所以的飞鸟感受著手上的触感，心头一动，把脸也给凑了过去。

只见男人的右肩上，一块硬幣大小的伤疤突兀地出现在上面，粗糲，狰狞，丝毫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这是。。”

鼻头一酸，飞鸟自然知道这伤疤来自何处，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了两人从相识到相恋，再到分手的全过程，泪水在大眼睛里氤氳成雾，声音也变得哽咽。

“这是我的勋章，医生问我要不要做手术改善一下，我拒绝了，留著不也挺好的吗，人这辈子，能有多少次奋不顾身的机会呢。”

朝雾也低头看了一眼，笑著说道。

轻轻地用嘴唇覆盖了疤痕，飞鸟闭上眼睛，似乎还能闻到当时空气中充斥著的腐败发霉味道，血花溅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甚至想过，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一定会去杀了大和里菜，无论用什么方式。

“莲。”

分手之后，飞鸟第一次用温和的语气呼唤了朝雾的名字。

“嗯。”

朝雾伸手把她搂在自己怀里，低声回应道。

“你说，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的呢，明明当时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了。”

“是我的错，我没能给你你想要的。”

“是你的错，但错的不是这个。”

飞鸟摇摇头，捧著他的脑袋认真地看著他。

“莲你这个笨蛋，为什么我一说分手你就答应了，我叫你不来你就真的不来了吗，你想找我有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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