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生死时速!除了钱我一无所有 少歌:君临天下,开局逍遥天境
夜色如墨,暴雨后的官道泥泞不堪,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蟒。
“驾!”
一声暴喝炸响在空旷的原野上。
马鞭在空中抽出悽厉的爆鸣,拉车的四匹骏马口吐白沫,四蹄翻飞,几乎是在泥浆上滑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车厢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盏昏黄的油灯隨著马车的顛簸剧烈摇晃,灯影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映照出无法掩饰的焦灼。
萧瑟躺在软塌上,那件染血的狐裘已经被换下,但他此刻的样子比穿著血衣时更让人心惊。
他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纸色,眉毛上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脖颈下的血管却暴凸著,呈现出可怖的紫黑色。
忽冷忽热。
一边是寒冰彻骨,一边是烈火焚心。
“哥……你別嚇我……”
萧雅跪在一旁,手里攥著一块早已湿透的帕子,不停地擦拭著萧瑟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声音沙哑,早已没了那个天启小魔王的半分神气。
李君临盘坐在萧瑟身后,双手抵住他的后背。
红蓝双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疯狂交织,像是两台全速运转的泵机,將生命力源源不断地压进萧瑟那个如同漏勺般的身体里。
每隔两个时辰,就要续一次命。
这是在和阎王爷拔河。
“咳……”
萧瑟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李君临猛地收手,长吐一口浊气,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
“怎么样?”
雷无桀抱著心剑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见李君临收功,急忙探过头来。
“死不了。”
李君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像倒豆子一样倒出几颗塞进嘴里嚼碎,补充消耗的內力。
“但这破身体就像个无底洞,我填进去多少,那条断脉就漏多少。”
他撩起车帘,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还有多久到青州?”
负责驾车的是唐莲,他在风雨中吼道:“前面就是青州地界!最多半个时辰!”
“再快点。”
李君临放下帘子,目光落在昏迷的萧瑟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只死狐狸要是死在路上,我那一千万两银子找谁要去。”
半个时辰后。
一座巍峨的城池横亘在官道尽头,如同一只蹲伏在夜色中的巨兽。
青州城。
此时已是深夜,巨大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火把通明,隱约可见披甲执锐的士兵来回巡视。
“吁——”
唐莲猛拉韁绳,马车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堪堪停住。
车轮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泥水四溅。
“什么人!深夜擅闯青州城!”
城楼之上,一名守將探出头来,厉声喝问。
“不管你们是谁,青州宵禁,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速速退去,明早再来!”
“明早?”
雷无桀从车辕上跳下来,红衣猎猎,手中杀怖剑出鞘半寸。
“我朋友命在旦夕,等不到明早!”
“那是你们的事!”守將不为所动,挥了挥手,城墙上一排弓箭手瞬间拉满弓弦,冰冷的箭头对准了下方的马车。
“这是军令!再敢上前一步,乱箭射杀!”
雷无桀大怒,身上的火药味瞬间被点燃,正要强闯。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君临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他没看那些弓箭手,只是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白衣,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守將。
“军令?”
李君临伸手入怀。
守將以为他在掏暗器,嚇得往后一缩:“放箭!给我放……”
咻——
一道金光从李君临手中飞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砰!
一声闷响。
那道金光精准地砸在守將的头盔上,直接將那顶铁盔砸扁了一半。守將连哼都没哼一声,翻著白眼晕死过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城墙垛口上。
周围的士兵全傻了。
那道金光掉落在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那是一袋子金叶子。
足足有一斤重。
紧接著,一面非金非玉的令牌被李君临隨手甩出,深深嵌入了城门的铁皮之中,入木三分。
令牌上,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北离皇室,客卿令。
“这袋金子,给那傢伙看病。”
李君临的声音穿透夜空,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这块牌子,给你们看门。”
他重新走回马车,声音冷了下来。
“三息之內,不开门,我就拆了这座城。”
城墙上一片死寂。
士兵们看著那袋散落在地的金叶子,又看看那块象徵著皇室最高规格的令牌,再看看那个还没出手就砸晕了守將的白衣煞星。
“开……开门!快开门!”
副將哆嗦著下令。
巨大的绞盘转动声响起,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马车没有丝毫停留,带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风,呼啸著衝进了青州城,直奔东边的港口而去。
青州港。
狂风呼啸,海浪拍打著堤岸,捲起千堆雪。
虽然雨停了,但海上的风浪依旧大得嚇人。
偌大的港口停满了大小船只,桅杆林立,却都降下了风帆,隨著海浪起伏不定。没有一艘船敢在这种天气出海。
除了一艘。
在港口的最深处,一艘巨大无比的楼船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那船身並非寻常木料,而是通体雪白,泛著温润的光泽,在黑夜中宛如一座移动的冰山。船身上雕樑画栋,极尽奢华,船头更有一盏巨大的琉璃灯,將周围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雪松长船。
只有这种用极北苦寒之地的雪松木打造的巨舰,才敢无视这海上的风浪。
“就它了。”
李君临跳下马车,看著那艘如同海上宫殿般的巨船,眯了眯眼。
此时,那艘巨船的甲板上。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正手持摺扇,站在船头迎风而立。他身后站著两排容貌姣好的侍女,有的捧著暖炉,有的端著果盘,有的撑著油纸伞。
这排场,比刚才的青州守將还要大上十分。
那公子看著翻滚的海浪,似乎来了兴致,啪的一声合上摺扇,摇头晃脑地吟道: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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