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叔侄相认 凡人?我水系天灵根
墨渊站在那扇虚掩的柴扉外,目光穿过不算宽敞的庭院,落在那位衣著青衫的先生身上。
墨文远——他的三叔,似乎察觉了院门外的驻足者,
目光只轻轻掠过,便又落回面前摇头晃脑的稚童身上。
“人之初,性本善……”墨文远的声音清朗温和,如同三月拂过新柳的风。
他脊背挺得笔直,即便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也掩不住那份由內而生的端方持重。
他手中握著一卷同样显出岁月痕跡的书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
每一个字的吐纳都清晰沉稳,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孩童们咿咿呀呀的跟读声在小小的院落里迴荡,带著未经世事的纯净。
墨渊没有动,也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就像一个偶然路过的閒人,安静地倚在爬了些许青苔的土墙边。
他能感觉到墨文远身上那股极其內敛的气息,那气息如暖玉生辉,温润不爭,却又百邪难侵。
这是久读圣贤书,胸中养就的一股浩然之气,自然而然的流淌於言行举止之间。
日头在西边懒懒地挪移,树影被渐渐拉长。
墨文远的声音始终不急不徐,终於,当最后一个字的余音在小小的庭院里消散,他合上书卷,温言道:
“今日便到此。回去之后记得温习,不可懈怠。”
“是,先生!”
孩童们如蒙大赦,清脆地应著,小小的身影顿时活泛起来,
像一群归巢的雀鸟,带著欢快的喧闹,爭先恐后地挤出那扇窄窄的院门。
呼朋引伴的笑闹声很快在巷子里远去,只留下满院骤然加深的寂静。
墨文远目送最后一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在门口静静佇立了整个下午的陌生人。
他並未因对方的久候而显出丝毫怠慢或被打扰的不悦,隔著那扇简陋的柴扉,拱手为礼,姿態从容。
“这位公子,”
墨文远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同方才教导孩童时一般,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在我这寒舍院门外立了许久,不知有何指教?”
他的眼神清明坦荡,没有探究,只有最纯粹的询问,仿佛只是在確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那覆盖了大半张面孔的面具便被他取了下来,隨意地垂在身侧。
一张年轻而俊秀的脸庞展现在墨文远面前。
眉峰如墨,眼若寒潭,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幽远。
墨文远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微微一怔。
一丝又挥之不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感觉来得突兀,却又並非全然陌生。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年轻公子的眉眼间反覆流连,试图抓住那丝熟悉感。
这眉眼……这轮廓……
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就在墨文远心头惊疑不定,思绪翻涌却难以抓住那个確切的名字时,墨渊开口了:
“三叔。”
“三叔。”
这两个字,瞬间在墨文远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方才那縈绕不去的模糊熟悉感,被这声呼唤瞬间点破!
对,就是这眉眼!
这轮廓,这神韵!
与二十年前离家远行、音讯全无的大哥墨临川,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墨文远眼中的平和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他猛地一步上前,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墨渊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你是……大哥的孩子?!”
未等墨渊回答,他拉著墨渊就往院子里走,步履竟有些踉蹌,全然失了平日的沉稳,口中迭声道:
“快!快进来!孩子!快进来!”
小院不大,收拾得却很整洁。
几株寻常花草在墙角吐露著生机。
墨文远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將墨渊拉过小小的前庭,穿过一道掛著褪色布帘的门洞,便到了后院。
这里更显清简,几间瓦房,一方石桌,角落放著几件农具。
“娘!喜事!大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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