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云舟渡凡尘 凡人?我水系天灵根
下方,十余名少年正襟危坐,其中一位身著青衫的少年格外专注,
眉眼清秀,带著几分书卷气,正是墨承。
墨文远没有打扰,只在窗外静静等候。
待到课间休息的钟声敲响,墨承才隨著同窗走出学堂,一眼便看到了父亲和一个陌生的俊朗青年。
“爹!”
墨承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目光好奇地落在墨渊身上,
“这位是……?”
“承儿,这是你大伯的儿子,墨渊,你的堂兄。”
墨文远介绍道,又对墨渊说,
“渊儿,这就是犬子墨承。”
“堂兄?”
墨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连忙端正行礼,
“墨承见过堂兄!”
墨渊目光打量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堂弟,见他眼神清澈,举止有礼,心中也生出一分亲近,微笑道:
“承弟不必多礼。”
墨文远看著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坚定:
“承儿,家中有些变故。
你大伯在仙门思念亲眷,你堂兄来接我们举家迁往落霞宗。
你这就去向柳夫子辞行,我们即刻便要离开天木城。”
“离开?去仙门?”
墨承愣住了,这个消息太过突然。
他下意识地看向熟悉的学堂、朝夕相处的同窗,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爹,夫子他……还有我的功课……”
“去吧,承儿。”
墨文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带著安抚,
“此番仙缘难得,莫要辜负你大伯和堂兄的心意。
至於学问,仙门之中,想必亦有大道可求。”
墨承虽然心中万般不舍这求学的环境与授业的恩师,但也知事出突然必有因由,父亲和堂兄神色凝重绝非儿戏。
他压下心绪,点了点头:
“是,爹。我这就去稟明夫子。”
柳夫子听闻墨承一家要举家迁往落霞仙宗,先是愕然,隨即捋著长须,眼中满是惋惜:
“承儿你天资聪颖,心性纯良,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老夫本欲倾囊相授,他日定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唉,可惜,可惜了……”
他看著墨承,又看向墨渊,目光中带著一丝瞭然,
“仙缘在前,凡俗功名自不足道。
墨先生,令郎有此际遇,实乃福分。
只望承儿莫要忘了圣贤教诲,无论身处何方,持心守正,方是根本。”
墨文远郑重作揖:
“夫子教诲,学生与犬子铭记於心。
此番仓促离別,未能报答夫子教导之恩,实感愧疚。”
柳夫子摆摆手:
“去吧,莫要耽搁。
山高水长,或有再见之期。”
他眼中虽有遗憾,却也带著通达。
辞別夫子,墨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承载了他少年时光的私塾。
回到小院,墨渊见眾人已等候在院中,奶奶和三婶脸上带著对未知的忐忑与期待。
“东西既然无需收拾,那我们这便启程。”
墨渊不再耽搁,率先走出院门。
此刻赵府,却是愁云惨澹。
正厅之中,赵老爷看著眼前用白布覆盖著的一小撮焦黑灰烬——
那已是赵乾坤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痕跡,他老泪纵横,悲愤得浑身发抖。
他的旁边站著一位身著道袍、气息沉凝的中年修士,正是赵家供奉的筑基期修士王仙长。
“王仙长!”
赵老爷猛地抓住王仙长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您告诉我!我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有人害他?是不是?!”
王仙长眉头紧锁,袖袍微震,一股柔和的法力將赵老爷的手震开,沉声道:
“赵老爷,节哀。
贫道已用神识仔细探查过现场及方圆百丈,除却浓郁至极、精纯无比的雷霆气息外,並无任何其他法力波动残留。
那雷霆……至阳至刚,煌煌天威,非是寻常修士所能驾驭。
与其说是人为,贫道更倾向於是……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