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毅移开目光，低头不语。

柳如眉则护起了短，冷笑道：“是本尊让他脱的，要恨就来恨本尊，嚇唬一个晚辈算什么本事？”

见宋子毅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如同木偶，柳如眉便道：“行了，你出去吧。”

宋子毅如蒙大赦，躬身一礼后，离开了地牢，站在门前以防万一。

隨著地牢的铁门缓缓关闭，地牢之中也安静下来，只剩下柳如眉与穆剑心。

柳如眉似笑非笑的走到穆剑心身前，伸手在穆剑心胸前捏了一下，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身材也没什么变化嘛，保养的不错。”

隨著宋子毅的离开，穆剑心的压力倒是少了许多，毕竟都是女人，她的表情也再次恢復淡漠。

“非要到如此地步吗？”

柳如眉手上突然用力，穆剑心嚶嚀一声，因为疼痛，柳眉也不由蹙了起来，如同西子捧心。

“如今这个地步都是谁害的？你哪来的脸怪本尊？”

柳如眉的声音突然变高了许多，有点歇斯底里的味道。

穆剑心摇了摇头：“我与你解释过了，並不是我泄的密。”

“你当本尊是三岁小孩吗？”

话方落，一颗泪珠却已经沿著柳如眉的侧脸，无声滑落。

“你知道同门师兄妹死在自己剑下的感觉吗？你知道被最好的朋友出卖是什么滋味吗？”

当初为了杀出师门，死在她剑下的同门弟子不计其数，身上的白色长裙都染成了血色……

“收手吧师妹……”

一向敬重的大师兄也拦在她身前。

不过当时她已经杀红了眼，早已经麻木，也没回头路可走了……

最后的记忆也停留在了大师兄被她手中长剑刺穿胸膛的场景。

同门相残的场景也一度成了她的心魔。

在突破元婴期时，也差点死在心魔手中，若非她道心坚定，只怕已经被困在心魔里身死道消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穆剑心而起，想到曾经崇拜她的同门晚辈死在自己剑下，想到那一声声无辜的师姐，柳如眉又如何放得下？

想到往日种种，柳如眉长嘆一声，用葱白玉指拭去眼泪，冷笑几声：“你又没经歷过，又如何会懂呢？”

穆剑心同样一脸苦笑：“真的不是我……”

柳如眉抬手示意她闭嘴，嘴角再次浮现笑意：“罢了，过去的恩怨不必再提，现在本尊好奇的是林帆的父亲是谁？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本尊动手查？”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我之间有何相干？”

柳如眉点了点头：“不说是吧？那就没办法了……”

说完，柳如眉就抬起了穆剑心的腿……

……

……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柳如眉站起了身，眼中满是惊讶，忍不住笑道：“果然如此，林帆並非你的孩子。”

“林帆就是我的孩子……”

“是吗？”柳如眉將沾了水渍的手指放到穆剑心眼前，戏謔道：“那你说，你一个雏儿，又是如何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