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毅摊了摊手：“若是知道你是林帆的母亲，我也不会救你了。”

“这么说我们算是两清了？”

“你觉得是就是。”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穆剑心知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见他没有动作，索性自己先开口道：“那开始吧……”

宋子毅自然也不再废话，將桌上的葫芦丟给穆剑心道：“先將这共赴黄泉喝了。”

穆剑心望著手中的葫芦，心中既矛盾又复杂。

不过又想到林帆身上的噬心魔毒还未解，她还是將葫芦盖子打开，一仰白皙的脖颈，將葫芦中的烈酒猛灌了几口。

“咳，咳咳咳……”

辛辣的酒水入喉，呛的穆剑心咳嗽连连，眼泪都出来了。

既然穆剑心將共赴黄泉喝了，那就必须要在酒意消散之前，完成生死契约。

宋子毅也不再犹豫，接过酒葫芦同样灌了几口。

穆剑心有些木然地躺在床榻之上，目光望著上方的幔帐一脸淡漠道：“快点，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宋子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嘆息……

伸手想要去解穆剑心领口间的纽扣，手却被对方狠狠打开。

穆剑心目光中带著羞恼道：“上面的衣服就不用脱了吧？”

她穿的是长裙，也的確不需要脱上面的衣服，虽然有些掩耳盗铃，却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宋子毅无所谓道：“隨你……”

……

……

凤鸣阁的琴音不断，与平日里相比，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杂糅在里面。

忽然錚的一声，琴声也戛然而止。

柳如眉望著断掉的琴弦，似乎有些失神。

而客房內，宋子毅也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整个过程，枯燥且乏味。

穆剑心为了不发出声音，將枕头盖在脸上，没有一点反馈。

宋子毅也像是在完成工作一般，將流程走完。

两人就这么在郎无情妾无意的情况下，缔结了共赴黄泉的生死契约。

望著用棉被將自己紧紧裹住的穆剑心，宋子毅心中也有些愧疚。

“对不起……”

说完之后，便將地上的酒葫芦捡起来，默默退出了房间。

而房间中的穆剑心，也低声啜泣起来。

……

……

宋子毅出了房间后，来到师尊的门前。

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房门。

“进……”

宋子毅推门走了进去，將葫芦丟到桌上嘆了口气。

“如何？”

“幸不辱命。”

柳如眉只是轻点螓首，却並未说什么。

“师尊最好去瞧瞧她，別让她做傻事。”

柳如眉摇了摇头：“她的性格我知道，不会寻短见的。”

“那就好……若无別的事，弟子就告辞了……”

见师尊並未答话，宋子毅默默躬身一礼后，转身离开了凤鸣阁……

柳如眉望著桌上的葫芦，神色复杂的低声道：“你是在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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