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局(一) 我要回家之玄女逼我穿水浒
“外翁在上,受孙儿一拜!”祝永清身著一身玄色夜行衣,衬得他本就阴鷙的眉眼更添几分狠厉。他双膝跪地,对著上首端坐的“王六”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额头几乎触到冰凉的青砖地面。
那“王六”早已换下了白日里的粗布僕役装,一身暗紫色员外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腰间悬掛的羊脂玉佩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叮咚作响,儼然一副久居上位的富家翁威仪。他微微頷首,抬手虚扶,声音沉稳有力:“贤孙何须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祝永清起身时顺势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正堂內摇曳的烛火,压低声音道:“下午在蓼儿洼祠堂,人多眼杂,孙儿不便与外翁相认,还望外翁莫怪。只是孙儿实在不解,外翁前些日刚返回东京,与舅父一家共享天伦之乐,怎地这般仓促便折返楚州了?”
“王六”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淡淡道:“如今高太尉府全体將官都已出动,四处搜寻《公明遗书》的下落,你舅父也已提兵赶往大名府支援。再者,听闻枢密院、太师府也都闻风而动,这楚州乃是宋江老巢,干係重大,老夫实在坐不住,便重回这宋府坐镇,多少能帮衬一把。”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祝永清脸上,带著几分打趣:“倒是贤孙你,放著陈丽卿那等俏佳人不去陪伴,星夜造访,想必是有甚么要紧事吧?”
祝永清闻言,下意识斜睨了一眼座下首的两个汉子,眉头微蹙,面露迟疑之色,似是有话不便明说。
云威见状,当即笑道:“贤孙不必顾虑,他二人並非外人。”他指了指面相凶狠、虎背熊腰的汉子,“这位是娄熊,乃是周边乡里的防御,多年不得提拔,便想投到我儿天彪麾下谋个出身,暂在我门下听用。”
又指了指身旁面相阴鷙、眼神锐利的汉子:“这位是谢德,文武双全,也曾在州府任职,如今也是来投奔我儿的。都是自己人,有话但说无妨。”
娄熊闻言,立刻起身抱拳道:“小人娄熊,久仰云威老庄主与云天彪將军威名,一心求二位提携,便是刀山火海,也敢奋勇当先,绝无半分退缩!”
谢德也缓缓起身,对著祝永清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在下谢德,久闻『玉山郎』祝永清的好名声,今日得见,果然人如其名,足慰平生。既然老庄主与祝將军有机密事商谈,我二人若是在此,反倒碍眼,不如先行告辞,改日再向二位请教。”说罢便要拉著娄熊往外走。
“二位壮士且慢!”祝永清眼珠一转,连忙出言阻拦,“既是来投奔舅父的豪杰,自然不是外人。今日之事,正需二位相助,且请留下一同商议,事成之后,我定在舅父面前为二位多多美言!”
谢德与娄熊对视一眼,见云威微微頷首,便顺势重新落座。
四人分主次坐定,祝永清再次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却恰好能让谢、娄二人听清:“外翁在上,今晚星夜前来,实为稟报一桩机密要事。那降魔使心真,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他顿了顿,刻意营造出紧张氛围:“那唐牛儿本是块硬骨头,我拷打了半日,打得他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他愣是半个字不肯吐露。可那心真不过上前盘问了片刻,几句话的功夫,唐牛儿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许多內情!”
“哦?”云威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祝永清见状,愈发急切地补充:“依孙儿看,他定然是从唐牛儿口中,套出了《公明遗书》的下落!那可是关係到梁山宝藏的惊天秘密,若是被他抢先一步拿到,不仅舅父的大功要旁落他人,卿姐……”
他故意迟疑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王六”——此刻该称云威了,却忽然捋了捋頜下的山羊须,乾笑两声打断他:“贤孙多虑了。老夫今日在宋江墓冢,也仔细观察过那道士。他口口声声说要检查尸体,可刚一跳进墓穴,见了那几具枯骨,便以袖掩面,肩膀耸动,当场呕吐不止,狼狈不堪。这等心性,岂是经歷过风浪之人?”
“我等江湖人士,刀口舔血半辈子,见惯了尸山血海,早已习以为常。可他一个道士,见个冢中枯骨都这般不济,可见平日里不过是养尊处优,没甚么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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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威放下茶杯,继续道:“再者,傍晚时分,他还拉住扮作宋府下人的老夫,东拉西扯攀谈许久,言辞卑微,只求能探听到些消息,哪有半分御赐降魔使该有的威仪与气度?依老夫之见,定是那张天师年老昏花,才选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要么乾脆就是他有意让陈希真老道贏了那《降魔计划》,也好顺理成章传位与他。”
“外翁有所不知!”祝永清急忙辩解,“孙儿晚上特意派了个心腹小校,悄悄监视他的动静。那小校回来稟报,说他在房间里正对著一本册子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还一边比比划划,神色古怪得很!若不是在琢磨《公明遗书》的线索,他能看甚么看得这般入神?”
云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似乎並未暖化他眼底的清冷,半晌,他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贤孙啊贤孙,你这分明是想那陈丽卿想得入魔了!生怕这心真道士抢了你的心上人,因此看他甚么都觉得可疑。”
祝永清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又强自辩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高太尉常说,『寧杀错,莫放过』!那道士既这般可疑,何不设个圈套將他誆来,仔细盘问清楚,小孙还真真放心不下。”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极度的挑拨:“倘若是被那廝扮猪吃老虎,暗地里取走了《公明遗书》,干了大功,我等岂不是错失大好良机?高太尉处吃罪不起不说,舅父的仕途,也怕是要蒙上阴影。”
“况且,”祝永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倘若他那儿没什么要紧情报,索性藉机一刀结果了那廝,不仅能永绝后患,还能卖陈希真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那陈老道必厚待我这个女婿,我与姐姐的婚事便指日可待了,到时候云、陈、祝三家亲上加亲,舅父在朝中的势力愈发稳固,仕途必然一片光明!”
一旁的娄熊立刻附和道:“庄主,祝虞侯说得极是!那道士既是个草包,一刀砍了便是,又有甚么要紧?將来在陈提辖面前,这也是我等的进身之礼,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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