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望海潮(上) 我要回家之玄女逼我穿水浒
宣和五年,初春五月,汴梁城乍暖还寒,御街两侧的柳梢刚抽新绿,市井间的喧闹却早已按捺不住——叫卖声、马蹄声、楼阁丝竹声交织在一起,织就出皇城独有的繁华图景。
铁叫子乐和应该算得上梁山泊里最瀟洒快意的汉子。同是心思伶俐、相貌周正的人物,他不像浪子燕青那般活得憋屈较真——早年眼里只有卢俊义这个主人,功成名就后又因执念选择浪跡天涯;也不似花荣,虽顶著將门后代的英姿颯爽,內心却藏著太多偏执的忠义,最终不顾家小,为宋江自縊殉葬。
乐和机灵、淡定、知进退,这似乎是登州系好汉共有的特质。数场恶战下来,登州系只折了出林龙邹渊一位,孙立一家更是全员存活,堪称山寨奇蹟。
此时的乐和,正悠然坐在小王都尉府的庭院中,手捧香茗,隨口哼著新编的小曲,时不时抬眼问身旁僕人:“樊楼的阁子可曾確认妥当?晚宴的酒菜莫要怠慢了。”
他三天前便订下樊楼顶层视野最好的阁子,要与几位在东京任职的兄弟,为庐州安抚使兼兵马副总管、玉麒麟卢俊义送行——昨日卢俊义奉旨还朝,入皇城司听宣,今日早朝,据说皇帝要单独召见。除了双鞭呼延灼因討贼差遣不在京城,神医安道全、轰天雷凌振、紫髯伯皇甫端、圣手书生萧让、玉臂匠金大坚等五位好汉,今日都会到场。
“卢先锋枪棒天下无对,治军威严有方,在庐州不过数月便威望卓著,成了兄弟中第一个升迁的,真是实至名归!”乐和心情大好,拿起桌上的鲜桃,一口啃下大半,甜汁四溢。
眼见已过寅时,乐和估摸著卢俊义的差事该有了著落,心中暗忖:“不知哥哥能封个甚么大官?”遂起身备马,朝著樊楼疾驰而去。
到了樊楼顶层,萧让、凌振、金大坚、皇甫端四人早已齐聚。几人皆是一身锦衣华袍,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鲜果佳酿,珍饈罗列,与山寨里的大碗酒、大块肉相比,別有一番丰亨之感。眾人正在攀谈,数凌振嗓门最大,萧让、皇甫端笑的合不拢嘴,金大坚还偷喝了几口小酒。
“诸位哥哥,小弟来迟了!”乐和大步而入,朗声道了个喏,嗓音清亮婉转,引得楼下宾客纷纷侧目,有人高声喝彩:“是铁叫子乐和!今日可有好曲儿听了!”
几人寒暄几句,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打破了阁子间的和谐。只见神医安道全快步闯了进来,脸色土黄如纸,额角满是冷汗,气喘吁吁,神色极为慌乱,与往日的从容淡定判若两人。
凌振最先打趣道:“我说神医哥哥,你怎这般慌张?难不成怕我等先开席,不给你留好酒好肉?”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附和著笑了起来。萧让也接话道:“安神医速速落座歇息,莫急莫慌,不然待会儿卢先锋到了,还以为你跟著戴院长学了神行法,累得这般模样呢!”
阁子间的笑声尚未散去,安道全却面如死灰地吐出一句话,瞬间让满室寂静:“卢俊义哥哥,来不了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没有人追问缘由——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藏著一个最可怕的猜想,只是一直不愿承认,此刻被安道全一语戳破,所有的侥倖都化为冰冷的沉重。
“圣上有旨,令卢先锋即刻返回庐州,不得在京逗留片刻。”安道全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却翻涌著难掩的悲痛。
“既是圣上旨意,那也没法子。”皇甫端强压著心头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过些时日,我等结伴南下,去庐州探望宋、卢二位哥哥便是。”
这话像一句苍白的安慰,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这或许只是个遥不可及的“美好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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