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百花(下)  我要回家之玄女逼我穿水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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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得方百花的侧脸忽明忽暗。她眸中的警惕如同冰锥,锋锐得能穿透人心,仿佛我一个字答错,便会当场血溅五步。

“降魔使大人,既知我身份,何不將我擒下?朝廷悬赏我五千两白银,足可助大人平步青云,早成功名。”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著丝绒裙摆,布料被捻得发皱——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泄露紧张的细节,暴露了她看似强硬下的忐忑。

我倚在床头,刻意放缓语气,避开“反贼”“余孽”等刺耳之词:“圣公方腊歿了已逾一载,你若真那么容易擒获,又岂能逍遥至今?”我微挪身形,故意牵动后背伤口,轻“嘶”一声,脸上挤出几分无奈苦笑:“百花姑娘,你看我这狼狈模样,像是能擒住『素手飞花』的人吗?”我迎著她审视的目光,坦然道:“我虽不才,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她闻言,眸光流转两圈,似在反覆掂量言语真偽,半晌才微微鬆弛了紧绷的肩线——显然,我示弱的姿態让她少了几分防备。

我趁热打铁,续道:“更何况,午后情急之下,我唤的是『白樺』,而非『百花』。缘由此前已与你言明,绝非临时编造誆骗——只因姑娘眉眼风姿,与我一位故人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名唤白樺,是我……极敬重的女子。彼时崖边惊魂一瞥,心神恍惚,失口叫出,不想却被你误认为识破身份。你仔细回想,午后我脱口而出的,究竟是哪个名字。”

她眉梢微挑,垂眸沉思片刻,然后显然是记起了当时情形,神色缓和了不少,但心底戒心仍未全消,又追问道:“既如此,且说说你那故人。”

“我那故人,是我早年在西域『乐源互娱』部落结识的才女。”我放缓语速,语气添了几分追忆悵然,“她容色倾城,武艺卓绝,与姑娘別无二致,更兼精於书算,帐目往来累万积千,分毫不差。正是在下少年时倾慕之佳人,只可惜她婚姻多舛,某日携独子离部落而去,自此杳无音讯,不免让人掛怀。”

她静听不语,指尖停了摩挲,眸中多了几分共情——同为女子,婚姻不幸、背井离乡的苦楚,总能轻易触动心底最软之处。她沉吟良久,才续问道:“即便你所言属实,今番既知我身份,待我离去后,你大可召军士围捕,不是吗?”

“方姑娘,你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我忽然打断她,语气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奈,顺势撑身坐直,直视她双眼:“我原只当你宿金娘,是个恰与故交神似的江湖女子。若非你今夜主动登门自报身份,我怎知你是方百花,是圣公方腊之妹,是朝廷悬赏的要犯?”

见她神色游移,眼底仍有疑虑,我索性反客为主,將压力拋回:“我若心存歹意,大可现在高声呼喊,丽卿姐姐就在隔壁,她若听闻动静必然赶来,我虽本事低微,隨便挡你三五招应是游刃有余,到时候丽卿姐姐和祝虞侯一干人等全到,你定然成了瓮中之鱉,插翅也难逃。更何况……”

我喝了一口茶,又补了一句:“更何况,我若真贪那五千两赏银,此刻就该唤人围捕,何必等你离开后大海捞针?”

我目光灼灼盯著她,声音陡然一沉:“亏得我白日里涉险提醒你提防那贼僧的暗器,转头你倒好,深夜来访自曝身份不说,反倒疑心我要害你——这究竟是你有心试探,还是我该疑心你……欲寻由头害我?”

这话显然戳中了她的要害。她脸上凌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羞赧,俏脸从脖颈一路红至额间,连耳尖都泛著通透的粉晕。“抱……抱歉!”她强行挤出一句致歉,方才交叠於身后的手缓缓收回,將藏在背后的匕首插入腿部刀鞘,双手侷促地攥著衣角,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见火候已到,我语气转为低沉真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动作轻柔却带著力量:“方姑娘,放宽心。我心真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指尖触到她肩头的僵硬,续道:“你虽向我坦露底细,我却绝无加害之意。只因在下职分全在梁山一干人等,其余诸事,与我无干。况且,你兄妹当年在江南,是被花石纲逼至绝境,才不得不反。这份为民请命的血性与无奈,我私下里,其实佩服得紧。”

“多谢……多谢道长。”卸下防备后,她瞬间褪去所有锋芒,恢復了女子柔態,语气轻柔得与现世的白樺別无二致,全然没了方才的锐利。“家兄与我所求,不过是为江南百姓寻一条活路……却不想,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她抬眸,眼中闪烁著决绝的水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未落下:“如今我方百花既已成为反贼,亦是无怨无悔,只求有生之年,能手刃梁山两个大奸贼,便是如果哥子一般死法,在东京遭个千刀万剐,也绝不皱半分眉头。降魔使大人若肯成全,容我去除那二贼,事成之后,百花情愿授首於大人,助大人功成名就,以报今日之恩!”

我望著她眼中求死般的决绝,心头一沉——这姑娘怕是被仇恨与绝望缠缚太深,才將自身性命看得如此轻贱。她这份柔弱又故作坚强、知恩图报的劲儿,仿佛就是在办公室向我匯报工作的白樺本人——

上个月某一天,我开除了一个屡次给她造谣的员工。第二天,她就带著儿子小飞来我办公室,彻底向我坦白了她的单亲妈妈身份,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今后当全力以赴撑起公司財务工作,助我事业早日腾飞——这与眼前的方百花,根本没任何区別。

样貌一样、身材一样,就连遭遇和性格都一模一样……

切斯顿法则告诉我们:一连串的巧合拼凑在一起,就绝对不是巧合!

虽然暂时摸不清方百花与现世白樺到底有什么关联,但总之,必然事出有因。纵然她也是个强硬的反梁山派,我也必须设法將她留在身边,哪怕会遭致更多的麻烦——找寻真相最快的捷径,往往就是躬身入局,身处其中。

更何况,她武艺高强,又对梁山內情有所知晓,若能真心相助,於我纠正星轨、查明幕后黑手的大业而言,亦是莫大助力。

想到这,后面的策略便已瞭然。

我话锋一转,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百花姑娘,冒昧一问,芳龄几何?”

她猝不及防,愣了一瞬,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闪躲,低声道:“二……二十有六。”

“可曾许配人家?”我再问。

“大人!”她羞恼地瞪了我一眼,眼底的泪珠险些震落,却因方才的愧疚不便发作,声若蚊蚋:“我常年隨兄长征战,后又亡命江湖,朝不保夕,怎会……怎会顾及婚嫁之事?”

“二十六岁,论年齿,我当唤你一声姐姐。”我望著她,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人生大好年华,才刚启幕。你容貌武功皆属上乘,苍天对你已然不薄。人生路途多坎坷,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皆是常態。莫要动輒將『死』字掛在嘴边,更莫將自身性命视作交易筹码——你的命,可比那五千两悬赏银金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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