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死別!废墟中的哭泣! 我,凯多,不下线!
掠夺王宫?这正是一个完美的试炼场!
白鬍子看著凯多那坚定而桀驁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凯多的意思,也清楚这小鬼骨子里的骄傲与野心,绝非他的庇护所能束缚。
“咕啦啦啦……”
最终,白鬍子发出一阵复杂的大笑,既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和期待,“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子看看,你这只雏鹰,能飞到多高吧!”
他不再阻拦,只是补充了一句:“別死了,小子。不然老子的投资可就打水漂了。”
凯多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放心吧,在成为世界最强之前,老子可不会轻易死掉!”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在船只尚未完全靠岸之时,便猛地从甲板上一跃而下,如同一条矫健的猎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海岸线的乱石与硝烟之中。
他选择了独行,踏上了属於自己的、更加残酷的强者之路!
白鬍子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新时代的怪物……已经迫不及待要掀起风浪了么?”
……
凯多独自一人行走在通往奥托普拉王国腹地的道路上。
沿途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悽惨。
走了足足十分钟,视野所及之处,竟没有看到一个活人,只有无尽的残垣断壁,焦黑的木樑如同枯骨般指向天空,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与皮肉烧焦的噁心气味,一些地方还跳跃著尚未熄灭的火焰,仿佛要將这片土地最后的生机也焚烧殆尽。
死寂,除了风声和火焰的噼啪声,便是令人压抑的死寂。
“呜呜呜——!”
突然,一道极其微弱、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凯多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斜眼看向声音来源处。
那是一片房屋的废墟,一块巨大的墙体倒塌下来,下面似乎压著什么。
乍一看,只见一具躬缩著的、布满灰尘的尸体正在微微抽动。
诈尸?
凯多眉头一挑,但隨即他便发现,並非尸体在动,而是尸体下方,有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正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从废墟的缝隙中钻出来。
可惜,她的力量太小了。
別说尸体上方还压著一块巨大的碎石,光是那具成年人的尸体,就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够推动的。
她的努力,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只能发出绝望而无助的呜咽。
凯多本不想多管閒事。
这片大海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他见得太多了,心早已如同铁石。
他的目標是王宫的財宝和战斗,而不是在这里扮演救世主。
但……既然见到了。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迈步走了过去。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凯多甚至没有怎么用力,只是隨手一挥,那块沉重的巨石连同那具躬缩的尸体,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掀起,翻滚著飞到了一旁,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一片烟尘。
这时候,凯多才看清了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小鬼”。
一个约莫七八岁、灰头土脸的小女孩,头髮枯黄,衣衫襤褸,小脸上满是污垢和泪痕,唯有一双大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和震动,惊恐地睁大著。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浑身一颤,隨即反应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连滚带爬地冲向一旁那具被她称为“爷爷”的尸体。
“爷爷,爷爷!呜呜呜——”
她扑倒在冰冷的尸体上,用那双瘦小的手,拼命地摇晃著老人早已僵硬的身躯,声音嘶哑而悽厉,似乎想要將“睡著”的亲人从永恆的沉睡中唤醒。
“他已经死了。”
凯多站在一旁,皱著眉,声音冰冷地陈述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从周围的环境和尸体保护的姿態不难推断,这个老头肯定是在墙壁倒塌的瞬间,用自己的身体为这个小丫头撑起了一片狭小的生存空间,用生命换取了她的存活。
小女孩的动作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更加激动地摇晃起来,声音带著哭腔和一种不愿相信的执拗:
“你骗人!爷爷不会死!不会死!爷爷说过要带朵朵去找妈妈的!”
她拒绝接受这个现实,依旧徒劳地试图唤醒冰冷的尸体,仿佛只要她足够努力,奇蹟就会发生。
凯多看著这一幕,冰冷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触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他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属於“林默”的记忆碎片,也想起了属於“凯多”自己那被背叛的过去。
弱小,即是原罪。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眼泪和哭泣,换不来任何怜悯,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
“头儿,这边有动静!”
一个尖锐而带著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废墟间的悲戚,从不远处的一堆瓦砾后传来。
紧接著,便是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金属甲冑碰撞的鏗鏘声。
一行约莫十余人,穿著统一、带有奥托普拉王国徽记的制式军服,手持明晃晃的刀剑,从废墟的拐角处冲了出来,迅速將凯多和小女孩包围在中间。
是奥托普拉王国的士兵!
这些本该保家卫国的军人,此刻眼中闪烁的却不是守护,而是如同鬣狗发现猎物般的贪婪光芒。
“哦?一个长著牛角的奇怪小鬼和一个小女孩儿?”
为首的小队长,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眼神凶狠的男人,目光如同扫描货物般,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凯多头上那对显眼的犄角,以及趴在尸体上哭泣的小女孩。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残忍而满意的笑容:“本以为这附近已经被刮地三尺,没什么油水可捞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碰到这么好的『货物』!”
他特意加重了“货物”两个字,仿佛眼前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可以隨意买卖的商品。
“抓住他们!”小队长大手一挥,下令道,“动作都给我小心点,別弄伤了!”
他的视线尤其贪婪地停留在凯多身上,补充道:“尤其是那个特殊种族的小鬼!细皮嫩肉的,要是弄伤了,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奴隶市场的那群老爷们,就喜欢这种稀罕货!”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鬨笑声,看向凯多和小女孩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在战爭和掠夺的混乱中,抓捕平民尤其是特殊种族作为奴隶贩卖,早已成为他们敛財的常规手段。
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停止了哭泣,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爷爷的尸体旁,瑟瑟发抖,惊恐地看著这些如同恶魔般的士兵。
而凯多……
从这些士兵出现,到他们肆无忌惮地討论著如何將他和小女孩当作“货物”处置,他一直低著头,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或许才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正在悄然下降。
他那双隱藏在阴影下的暗红色瞳孔,此刻正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酝酿著毁灭性的风暴。
奴隶?
卖钱?
把他,凯多,当作可以隨意买卖的货物?
一股荒谬感混合著滔天的杀意,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內奔腾、咆哮!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还在得意洋洋发號施令的小队长,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刚才说,要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