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冰冷、以及生命即將走到尽头的预兆，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了他。

他尝试再次凝聚意识，尝试沟通脑海中的系统——那个带给他功法和灵液、最后又用【破契符】救了他一命的神秘存在。

然而，意识如同散沙，根本无法集中。

那代表著系统的光团，在感知中也变得极其模糊、遥远，仿佛隔著一层无法穿透的毛玻璃。

连最基本的“签到”念头都无法清晰浮现。

系统似乎也基於他的生命状態和意识强度，在他如此油尽灯枯的情况下，变得难以触及。

最后的依仗，也仿佛失去了。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现代实验室的灯光、银色瓢虫诡异的复眼、破卵而出的恐惧、妖雀的利爪、寻药鼠的追杀、韩立那冷漠审视的眼神……

一切，都將归於虚无吗？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剎那，他那紧贴著矿石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暖意。

不是来自矿石的能量，而是……矿石本身？

或者说，是这片蕴含矿石的岩层，其深处似乎……比周围其他地方，温度略微高了一点点？

而且，这微弱的暖意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扰动？

有温度差异，有空气流动？

这意味著什么？

濒死的意识被这微小的异常刺激，猛地激起了一丝涟漪。

这意味著……附近可能有更大的空间？

有地热？

或者……有其他出口？

这丝细微的发现，如同在彻底冻结的冰面上，敲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生的希望，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也足以让即將沉寂的意识，爆发出最后一点求生的光芒。

李默用尽最后一点对身体的掌控力，將头部（感知器官）更加紧密地贴附在那片矿石和下方的岩壁上，全力感知著那微弱的温度差异和气流的来源。

他的“目光”，投向了斜下方，那片之前感应到金属源头的、更深邃的黑暗。

那里，除了金属的诱惑，是否还隱藏著……一线生机？

悬念，在绝对的死寂中，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