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卖猪肉,且记仇【求追读】 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管事哼了声,带著跟班回到宅院,关上了后门。
这边,李宗琥则不解地抱怨,“爹,那管事硬是將新鲜猪肉说成臭猪肉,摆明著欺负咱们?咱们就这么算了?”
李长道淡淡道,“不算了你还想怎样?”
李宗琥道,“他不说送咱们去巡检所吗?那咱们就带著猪肉去巡检所,让巡检看一看咱们卖的到底是新鲜猪肉还是臭猪肉!”
“天真!”李长道瞥了李宗琥一眼,“你没听那管事说他家主人是乡老吗?而且,他既然敢说扭送咱们去巡检所,多半在巡检所认识人。”
“要照你说的,咱们去巡检所讲道理,你认为巡检所的官吏会向著谁?”
李宗琥不甘地道,“巡检所的官吏难道就不能秉公执法?”
“秉公执法?”李长道冷哼,“这大雍的官吏要有那么多能秉公办事的,当年你爹就不会莫名奇妙从民夫变成边军,也不会伤残退伍却只得了十两抚恤金!”
李宗琥听了这话,再回想自记事起听到的种种关於大雍官吏的事情,发现確实如李长道所讲,大部分官吏都是徇私枉法的,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的青天大老爷只存在於评书故事里。
可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万一咱镇上的巡检愿意秉公处理这件事呢?”
李长道道,“为了一两银子,去赌你口中的『万一』,值得吗?你想没想过,要是那巡检跟那管事是一丘之貉,真能罚咱们几十两?”
听此,李宗琥终於不说话了。
李长道又道:“宗琥,爹知道你对刚才的事很气,爹也气,但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咱们虽不是什么君子,却也能先记著仇,迟早找到机会收拾这个狗屁黄家管事!”
“嗯!”李宗琥重重点头,只觉得心气儿更足了。
李长道则一笑道:“走,咱们买东西去!”
李宗琥一听要买东西,立马转移了注意力,道:“爹,我想买荣记的大肉包子吃!”
“中午肉还没吃够?”李长道对儿子的想法有些无语,“真想吃肉包子,咱们就买些白面,回家自己包包子。”
隨后,李长道在镇子上各家商铺转了转,买了二十斤白面,五斤粗盐、一斤细盐,酱、醋等普通调味品也买了些,甚至买了点香料和黑糖。
一共花了二两七钱银子,主要是盐、糖和香料较贵。
其中粗盐要两百文一斤,细盐更是卖到六百文一斤。
当然,平常人家买盐都按两买,一次买几十文钱的粗盐就能吃很久,也不算特別贵。甚至穷苦人家不吃盐,而是用更便宜的醋布增味。
而且这是利郡的盐价——利郡不產盐,附近的饶郡、潼郡虽有盐井,產量却不高,又为当地豪族把持,这才使得利郡等地方盐价居高不下。
李长道也是有钱了,再考虑到后面会经常打猎,家里多肉食给自己和孩子们补身体,才会一次买这么多粗盐、细盐。
接著李长道又到铁匠铺买了十枚箭头,价格超出李长道预估,一枚居然要二十文。
民间铁匠铺按律是不准打造箭头的,可大雍既然朝堂昏暗,对地方自然掌控不严,很多律法都成了一纸空文。
除了箭头,李长道还买了三把枪头及一把柴刀,一共花了二两五钱银子。
再之后,李长道又去买了制弓所需的羊角、鱼胶、牛筋、丝线等配材,並顺道买了半匹绢布、一匹麻布。
至於更好的丝绸、锦缎、綾罗等,他还捨不得买,家里人暂时也没这方面需求。
“爹,糖葫芦!”
买完需要的东西,將要出镇子时,李宗琥忽然指向一家杂货铺外插著糖葫芦草靶喊了他一声。
李长道打趣道:“这么大人了还想吃糖葫芦?”
李宗琥脸红,不好意思地挠头,口中却道:“我是想带给小妹吃。”
李长道一笑,递给他五个当十大钱,“去买五串来。”
大雍不產蔗糖,所以糖很贵,糖葫芦也贵。一串仅五个,染成黑红色,却要十文钱。
李宗琥买回糖葫芦倒是忍住了没立即开炫,而是用店家给的油纸包裹好了,装在担子里,准备回家和兄妹一起分享。
买了糖葫芦,父子俩便出镇回村。
谁知走出木鱼镇不过一里地,路边树林便躥出四个汉子。两人拿著短刀,一人拿著斧头,另一个乾脆拿了个长木棍。
“打劫!把身上的银钱都交出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拿斧头的大汉长著一副络腮鬍,满脸凶恶地大喝。
来时没遇到打劫的,回时却遇到了?
李长道看著四名劫匪的装扮,怀疑他们就是镇子上的人。
他於是放下担子,抱拳试探道:“几位好汉,我们就是普通猎户,身上没什么钱呀。”
斧头大汉道,“你们到镇上卖了起码上百斤野猪肉会没钱?骗鬼呢!”
果然是镇上的地痞临时扮演劫匪。
如此判断,李长道反倒鬆口气。
他也不装了,直接从担子里抽出了镇上买的那把柴刀,向眼前四个汉子走去。
斧头大汉见此很是意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隨即又站定了厉喝:“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有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