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正业一愣，隨后重重地点头，他看著林凡的眼神也不一样。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钦佩於林凡的技术和学识，现在的他，已经在人心认可了林凡的人。

寧正业带来的团队虽然只有六人，可他依然將团队分成逻辑设计组、布线组和测试组，原本的元件製作组由赵子民和王建国这组来完成。

在拿到林凡的图纸后，就开始动手。

可还没动工两个小时，他们就坐在地上开始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正好这时王建国带著秦超搬配件过来，听到他们的交谈。

可听到他们实在吵得激烈，王建国就凑上前，小声地说道：“那个...寧教授，我能说两句吗？”

寧正业点了点头，他並没有因为王建国是製造类的工人而轻视他。

只是他没想到王建国开口就说道：“实在理解不了，就去办公室找林厂...总师。”

王建国还是习惯叫林凡为厂长，一时还改不了。

可赵子民给他说过，林凡的未来，不可能只是局限於厂长二字，这个习惯必须要早日改。

寧正业等七人面面相覷。

林凡给他们的图纸已经足够清晰，如果这都还要问，有些丟人。

王建国也是清楚他们在想什么，说道：

“你们在犹豫什么。”

“老师没教过你们，不懂就问，不丟人。”

“以前老赵来这里的时候，那也是自视清高，呃...我不是说你们啊。”

“现在他跑办公室可勤快了。”

“我是自尊心强，脸皮薄，但我也经常去问林总师。”

“就像钓鱼一样，你钓不到，那就去市场上买一条回家，虽然丟人，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眾人听闻这话，皆是乐呵一笑。

“走了。”王建国招了招手，没多说就走了。

寧正业想了想，看了一眼他们，犹豫片刻后还是觉得王建国说得有理，他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一问林院士。”

寧正业说完就拿著资料去了林凡的办公室，看到林凡正在书桌上工作，吞咽口水，还是敲响了门。

林凡让他进来，夏雪就准备给他倒茶。

“不用了，我来就是想问个问题...”

寧正业担心地看著林凡。

他好歹是钱老的学生，他真的不想被林凡看轻。

自己丟脸没什么，可不能给老师丟脸。

可是林凡耐心地听完他的话后，表情中带著严肃，隨后竟是说道：

“是我的问题，这是新的理念，你们没接触过，也正常。”

“我们不做电子管，也不完全照搬电晶体分立元件的老路。我们做模块化、標准化的逻辑板卡。”

“这是『与门』板卡，这是『或门』板卡，这是『触发器』板卡。”

“我们用『天工一號』精密铣出覆铜板，手工焊接电晶体和电阻电容，像搭积木一样，把它们组合成运算器、控制器、存储器！”

寧正业听著像听“天书”，倒不是他不学无才，而是这实在是超越了时代的认知，他立马问道：

“积木？这...这稳定性如何保证？信號延迟和干扰怎么办？”

“这是阻抗匹配公式的作用了，也是信號整形原理。”

“我们通过严格的线路布局和屏蔽层设计来解决。”

“每一块板卡的电气特性都必须完全一致！”林凡说著说著，寧正业突然像个学生一样举手。

“怎么了？”

“我...我能拿张纸做笔记吗？”

寧正业支支吾吾地说道，但瞳孔中满是兴奋。

王建国说得对。

这办公室...

是该多来！

太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