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低语 开拓领主:从私生子开始征服万国
腐语森林边缘的临时营地,死寂无声。
没有篝火,只有几盏灯在寒风中摇曳著昏黄的光晕。
血腥、焦糊和从森林深处带回的腥甜腐化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几乎凝成实体。
渡鸦支撑著几乎虚脱的艾登,踉蹌著撞入营地的范围。
艾登的喘息粗重得如同破损的皮囊在漏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断裂的肋骨。
他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襤褸的衣衫和裹伤的绷带,湿冷的贴在身上。
意识在剧痛与虚脱边缘沉浮,全靠佐伊强行点燃的那点熔炉余烬,勉强维繫著他不至於彻底熄灭。
左腹烙印如同反覆点燃又冷却的炭火,灼痛中带著冰冷的麻木。
佐伊紧隨其后,紫色长髮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那身华丽的衣裙此刻沾满了泥土、腐叶和污血,变得黯淡无光。
眼中的魔焰已然退潮,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沃尔夫冈神甫被两名士兵架著拖进来,脸色惨白,嘴角残留著血跡。
他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著胸腔,虚弱不堪。
圣光的强行透支,几乎压断了他的脊樑。
“指挥官!”
疤脸哈克是第一个衝上来的,眼中交织著激动和惊怒,
“您…您没事吧?!”
他想伸手搀扶,却又不敢触碰艾登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军医!快!”
瘦猴嘶哑喊著,带人抬来了简陋的担架。
艾登被小心地放上担架,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目光扫过营地。
倖存士兵不足三成,人人带伤,眼神里充满了疲惫、惊恐和麻木。
装备散乱,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
他喘息著对哈克下令,声音微弱却不容置疑。
“遵命,指挥官!”
哈克立刻挺直腰板,嘶吼著驱散人群,组织人手。
艾登的目光转向沃尔夫冈。
神甫也正看著他,眼中除了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艾登想说什么,但失血和剧痛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是被一种冰冷粘腻感唤醒的。
帐篷里瀰漫著浓重的药草味。
艾登躺在兽皮垫上,伤处被重新包扎过,但烙印深处的冰冷麻木感未减,反而如同跗骨之蛆侵蚀著神经。
他转动乾涩的眼球,看到渡鸦坐在角落木箱上,侧对著他。
渡鸦肩头的伤口已经处理,但墨绿纹路如恶毒的藤蔓,蔓延至下頜,在昏黄灯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泽。
脸色苍白透明,嘴唇紧抿,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她手中正拿著那个特製的铅盒。
盒盖打开著,里面是那截被剜出来的紫黑色根须组织。
那东西比在森林里时更加诡异。
它在铅盒中微微搏动,如同活物!
表面覆盖的紫黑菌丝如细密的血管网络,流淌著暗淡的幽光。
一股混合著血腥、硫磺、腐烂花瓣和陈年墓穴的恶臭源源散发,即使隔著铅盒也熏得人头晕。
艾登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左腹烙印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污秽、带著无尽腐朽和恶意的“低语”仿佛直接钻进脑海!
不是声音,而是扭曲的意念,如同滑腻的毒蛇在意识表层爬行。
“归…来…”
“血…肉…滋…养…”
“臣…服…永…恆…”
破碎、充满诱惑和褻瀆的词语碎片疯狂衝击著他的意识!
仿佛在召唤他回归腐化的源头,献祭血肉,拥抱那永恆的腐朽!
烙印深处被压制的灼痛瞬间引爆,与冰冷污秽的低语剧烈衝突,如同冰与火的战爭在体內爆发!
“呃!”
艾登痛苦地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渡鸦被他的动静惊动,猛地合上铅盒盖子,那恶臭和低语被隔绝了大半。
“醒了?”
渡鸦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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