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

脸上那凶狠的刀疤，似乎都因为榜单名次带来的衝击，而显得有些扭曲。

张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將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压下去，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小…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叫小子肯定不行了，叫陆大才子现在听起来也像讽刺。

最终张虎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陆…陆兄弟，恭喜，恭喜啊！我滴乖乖，第六名呀，你可真牛波一。”

陆明被他这声“陆兄弟”叫得浑身不自在。

之前还喊打喊杀要挖腰子，现在直接称兄道弟，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怪不得他能当个小头目老大，能屈能伸，是个干大事的。

陆明赶忙摆手：“同喜同喜，你还是叫我陆明吧，虎哥。你这声兄弟我听著瘮得慌。”

“別別別！”

张虎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郑重：“陆兄弟这是哪里话，以前是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往后可千万別叫虎哥了，太折煞小弟。叫我小虎，对，叫我小虎就行！”

陆明：“……”

小虎？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陆明看著张虎那满脸横肉、膀大腰圆、还带著狰狞刀疤的尊容，再配上小虎这个萌系称呼。

胃里一阵翻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仅是他，周围其余小弟也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他们的老大。

几人窃窃私语。

“虎哥也太搞了，我记得上次有人喊他小虎，被虎哥追著砍了几百里吧？”

“可不是么，这称呼也只有虎哥他娘能喊。”

“誒？是么？那岂不是说，陆明是虎哥的…”

“打住，打住！”陆明搓搓胳膊起的疙瘩，心底直发麻：“虎哥…不，老张。咱们还是正常点，我叫你老张，你叫我陆明，行不？再这么客气下去，我怕我还没当上仙官，先被你给肉麻死。”

要脸么。

你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寿元500年。

虽然不知道张虎如今多少岁，但肯定比他大好几轮。

放到前世，说不定都能做自己曾曾祖父了。

你让我喊小虎，这不折我寿么。

“可是……”

张虎愣了一下，还想辩驳一下。

但看陆明態度坚决，只好訕訕点头：“行，行，都听你的，陆…陆明？”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正事。

张虎语气恢復了几分郑重：“对了陆明，我得先走一步，赶紧给老大报喜去。老大吩咐过，只要你真能进前十，第一时间通知她。另外…老大说了，想见你一面。”

陆明心中一动。

来了来了。

他对此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从他决定忽悠鬼堂投资自己那一刻起，就等著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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