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井喷希望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
打井成功的欢呼声还未散去,红星小钢炮的排气管在暮色中喷出最后一缕青烟,引擎声缓缓停歇。技术员小刘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两条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坐姿而有些发麻,但他脸上掛著疲惫而满足的笑容。他走到井口边,和村民们一起看著那汩汩涌出的清水,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水……真清亮!”王金石挤到最前面,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刚涌出的井水。水还带著地下的微温,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冒著裊裊白气。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著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回甘。“比老井的水甜!”
王远山也挤了过来,老汉的手有些颤抖,他从儿子手里接过水瓢,舀了满满一瓢。他没喝,而是仔细端详著水里。水略显浑浊,这是新井的常態,但澄澈度肉眼可见地好。他把水瓢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老井水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和土腥味。
“是甜水……真是甜水!”老汉的声音带著哽咽,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围的王焕勃,“焕勃,这井……这井能救多少庄稼,能养活多少人啊!”
王焕勃走过来,接过水瓢,也尝了一口。水质確实不错,浅层地下水能达到这个標准,说明选址很准。他点点头:“远山叔公,这只是第一口。等开春化冻,井壁用砖石砌好,上面加盖,水质会更稳定。配上小钢炮的水泵模块,浇三十亩地没问题。”
“三十亩!”人群又是一阵骚动。王家庄总共才不到二百亩耕地,一口井能解决近两成旱地的浇水问题,这意味著什么,每个庄稼汉心里都清楚。
“王工!”刘守仁教授顾不上井边的泥泞,拿著笔记本和取样瓶挤过来,“这口井的出水速度、水温、初步水质,还有打井过程中的机器参数,都是极其宝贵的现场数据!我需要详细记录,这对今后在全国推广机械化打井至关重要!”
“您慢慢测,不著急。”王焕勃示意小刘把拖拉机上带的简易水质检测工具拿来。刘教授如获至宝,立刻和他的助手忙碌起来,测ph值,测硬度,测含沙量,记录出水量隨时间的变化……专业而专注的样子,让围观的村民肃然起敬。
李怀德没有凑到井边。他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在兴奋的村民和那台红色的“小钢炮”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温和而得体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在快速盘算。
他看到了王金石眼中对机器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好奇,看到了村里几个木匠、铁匠围著打井机模块指指点点、小声討论,看到了年轻人跃跃欲试想爬上驾驶座的模样。他也看到了王远山和几个老农蹲在刚打出的泥土堆旁,用手捻著不同深度的土样,低声议论著土质和墒情。
“李厂长,”崔大可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我看有门。您瞧那几个小伙子,眼珠子都快粘机器上了。还有那几个老师傅,对那打井的机头特別感兴趣,问东问西的。”
李怀德微微頷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小石头那孩子不错,机灵,手巧,刚才帮著递工具、清泥土,眼里有活。那几个老匠人,是村里的能人,威望高。记住他们。”
“明白。”崔大可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铅笔快速记了几个名字和特徵。他知道李厂长这是在做人才储备——等“小钢炮”量產,拖拉机厂需要大量工人,尤其是从农村招的有一定机械感觉、能吃苦耐劳的年轻人。而在村里发展几个“自己人”,对將来机器下乡后的维修保养、意见反馈,甚至推广宣传,都有莫大好处。
“对了,大可,”李怀德想起什么,“晚上安排一下,让柱子用今天带来的那点白面,给村里几位上了年纪的、家里困难的,单独蒸点白面馒头。不用多,一家五六个,用笼布包好,悄悄送过去,就说是厂里慰问老师傅的,別声张。”
崔大可用力点头,心里暗赞:李厂长这心思,细得跟针鼻儿似的。这时候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强百倍。既体现了对老人的尊重,又照顾了困难户的面子,还不过分张扬,免得惹来不必要的攀比。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打穀场上点起了更多的火把和马灯。第二口井的出水量也稳定了,水质甚至比第一口还好。红星小钢炮完成了它一天中最艰巨的任务,静静地停在两座新起的土堆旁,身上溅满了泥点,排气管还温热著,像一匹刚刚经歷了一场艰苦跋涉、正在休息的骏马。
村民们恋恋不捨,但还是在王远山的催促下陆续回家吃饭。祠堂里,傻柱已经指挥著几个本家婶子摆好了晚饭。虽然李怀德和张思远都强调简单点,但乡亲们的热情挡不住。除了厂里带来的食材,各家各户又凑了些:张婶送来半罐自己醃的雪里蕻咸菜,李家拿出秋天晒的萝卜乾,赵大爷让孙子端来一小筐冻在屋外的脆梨……
饭菜依旧实惠。大锅燉菜热气腾腾,新蒸的二合面馒头喧软,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间那一大海碗猪肉燉粉条。用的是今天带来的最后一点鲜猪肉,肥瘦相间,燉得烂乎,粉条吸饱了肉汤,油亮亮、滑溜溜。还有一盆醋溜白菜,用的是村民窖藏的大白菜,酸爽脆生,解腻开胃。
刘教授吃饭时还拿著笔记本,不时和旁边的助手低声討论数据,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饭,心思显然还在那两口井和一堆测试数据上。张思远倒是放开了些,和王远山、李有田聊著村里的生產情况、明年的种植计划、还需要哪些农具。
王焕勃话不多,安静地吃著饭,但耳朵听著每一桌的谈话。他听到有村民担心机器太贵买不起,听到有人问烧油是不是很费钱,听到老人念叨著“机器再好也得人伺候”……这些都是最真实的一手反馈,对他完善设计和制定推广策略至关重要。
饭后,按照李怀德的吩咐,崔大可和两个工人,提著几个用笼布包好的包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包袱里是傻柱特意留出来的白面馒头,还带著温热。他们按照事先记好的名单,敲开了几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往往是惊愕的老人或拘谨的妇女。当听到是“厂里领导让送给老师傅尝尝”时,那份惊讶很快变成了感激。有人想推辞,被崔大可一句“长者赐,不敢辞,这是厂里的规矩”给挡了回去。东西不多,情意重。在这个粮食定量的年月,这几个白面馒头,意味著太多。
王金石家也收到了一份,还有额外的一小包水果糖。崔大可拍著小石头的肩膀:“小伙子,今天表现不错,眼里有活,手也稳。以后好好干,有机会进城当工人,开铁牛!”
小石头爹妈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王金石本人更是涨红了脸,一个劲点头。那一夜,王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灯光亮了很久。
夜深了,祠堂厢房的油灯还亮著。张思远、刘守仁、王焕勃、李怀德,还有考察团的其他几位核心成员,围坐在一张旧方桌旁,桌上摊满了今天的测试记录、数据表格、现场草图。
“综合来看,”刘守仁教授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而兴奋,“『红星小钢炮』在今天极端低温(零下19到零下22度)、冻土硬度平均4.2兆帕的条件下,表现出了卓越的可靠性和作业效能。”
他拿起一份匯总表:“冻土耕作测试,连续工作2小时15分钟,平均耕深26.5厘米,耕宽30厘米,油耗每小时5.8升,发动机水温、油压、液压系统压力全程稳定。这个数据,已经超过了我们掌握的、同级別进口拖拉机的冬季作业標定值。”
“打井测试,”他翻到另一页,“衝击式打井,对动力系统衝击负荷极大。但小钢炮在平均衝击负荷下,发动机转速波动不超过±50转/分,传动系统无异常响声,液压系统无泄漏。两口水井,总进尺13.7米,出水量、水质均达到预期。这证明其动力储备充足,底盘和悬掛系统刚性强,能够胜任多种高负荷配套作业。”
张思远仔细听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刘教授,以您的专业判断,如果量產,这台机器需要改进的地方有哪些?或者说,还有哪些潜在问题?”
刘教授看向王焕勃,目光中带著请教。王焕勃平静地开口:“主要三点。一是低温启动虽然成功,但预热时间还可以优化,下一步考虑加装燃油预热器和进气预热装置。二是今天在打井后期,我发现动力输出轴(pto)的万向节在持续大扭矩衝击下,有轻微异响,需要加强材料和热处理。三是驾驶室的密封和保温,长时间低温作业,对驾驶员是个考验,需要改进。”
他没有迴避问题,而是精准地指出了需要改进的细节。这份坦诚和严谨,让在座眾人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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