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青宗 词条武圣:从铁匠到万古锤尊
补刀之后,惯例是……摸尸。
这匪首盘踞狼头山多年,自身实力不俗,说不定还藏著別的什么。
陈锋重点摸索衣物內衬、腰带夹层、靴筒等可能藏匿要紧物件的地方。
很快,他在“独眼龙”贴身內衫靠近心口的位置,摸到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硬物。
扯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小、质地坚硬的薄木片。
木片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时常被取出观看。
陈锋用牙咬开綑扎的细绳,展开油布。
里面是一块用利器在木片上深深鐫刻出来的、线条粗陋的图案和几行字。
图案是一个抽象的人形,摆出某种俯身前冲、足尖点地的姿態,旁边配有呼吸吐纳的標记和发力走向的箭头。
字则是口诀和註解,字跡歪斜,但意思明確:
“提气於胸,含而不发;意注足踝,瞬如豹躥;落地无声,转折由心。三步之內,疾风难及……”
下面还有几行小子,似乎是独眼龙后来添加的备註。
这赫然是一门短距离內爆发突进的轻功,也正是陈锋目前最欠缺的。
“疾风?豹躥?就叫《豹躥步》吧。”
陈锋瞬间给这无名身法定下了名字。
来不及细看,就將木片连同油布小心塞入怀中。
“咔——”
陈锋拿起独眼龙的九环鬼头刀,像锯木头一样割下了他的头颅。
隨后。
一手提著“首级”,一手提起“碎恶”,转身离开了。
……
主寨二层。
地上,“过山风”和两名亲信的尸体早已冰凉。
那几个被掳来的女子依旧昏迷不醒,而墙角的江夭夭,还在柔弱地闭著眼,努力保持著“昏迷”的姿態。
她压根就没打算真跟陈锋一起去对付独眼龙。
之前口头答应,不过是稳住对方的权宜之计。
开什么玩笑?
独眼龙是练骨境,身边还有大批心腹。
她江夭夭潜伏这么久,是为了完成任务和自保,不是为了陪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同宗师弟”去玩命赌博!
“踏…踏…踏……”
忽然,沉重冰冷的脚步,自门外走廊一步步靠近房间。
听到有人进来,江夭夭被散乱衣裙遮盖的右手,指尖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脚步声停下了。
“呼……”
江夭夭心中紧张,极力克制自己的呼吸频率,保持著平缓而自然。
“噗通”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前方的地面上。
“別装死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江师姐,地上这玩意,你看看,还满意吗?”
闻声,听出来是陈锋。
江夭夭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却见到。
一颗头髮散乱、沾染著红白污物、死不瞑目的头颅,咕嚕嚕滚了出来,停在裙摆前不足三尺之处。
那带著血丝的独眼正好和她对视。
“啊!”
江夭夭低呼一声,待其看清头颅的面容后,美眸闪过一抹震惊,“独…独眼龙?!”
稍微回过神来。
江夭夭又抬头看向冷冷俯视著自己的陈锋,一脸难以置信地道:“陈师弟,你…你是怎么杀了他的!”
“拿著它,跟我来。”
陈锋没有解释,语气不容置疑,转过身迈步朝著门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
江夭夭愣了一下,恍然才知道自己大大低估了眼前这个“铁疙瘩”。
能独自杀了独眼龙,这是何等的猛人!
“喂,你…你现在又要去干什么?”
江夭夭忙提著裙子起身,嫌弃又小心地提拉起人头,快步跟了上去。
陈锋瞥了一眼【匪首】词条,浑身气势渐渐变化,脸上的煞气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去收服剩下的嘍囉。”
……
狼头山后山,鹰愁涧小道。
火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惨烈的景象。
奇袭队此刻不足二十人,几乎人人带伤,脸色苍白,眼中犹带著惊悸与后怕,队伍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厉昆走在队伍最前方,背对著眾人。
他身旁那匹马的马鞍两侧,用粗麻绳悬掛著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左侧一颗,是狼头山二当家“开山斧”,右侧一颗,则是军师“吴先生”。
回想方才惊险。
厉昆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些天杀的山匪突然自高处放箭、扔滚石,猝不及防,又在如此窄道下,大部分的人躲无可躲,死伤惨重。
若非自己凭个人身手,强行一人杀上山,恐怕最后会全军覆没!
眼下,离山寨愈发近了。
但厉昆心里高兴不起来,己方士气太过低迷,反观对方必然严阵以待,这场硬仗……怎么打?
都是陈锋那小子!
按照原定计划,他负责吸引主寨匪徒注意,为奇袭后山创造战机。
然而,现实是——匪徒非但没有去前寨,反而严阵以待,布下埋伏!
『牵制不力,致使同门死伤惨重……』
厉昆眼中的寒意更甚,心中已然给陈锋“定罪”,只等匯合,便要执行军法……
“咦?你们快看!”
“寨子那边……那杆子上掛的,是不是个人头?”
走在侧翼的王涛忽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指著主寨方向,声音里带著不確定的惊疑。
眾人闻言,纷纷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但东方天际已有一线微光。
主寨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与残余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影影绰绰。
在寨门里面,立著一根比寻常旗杆更高、更显眼的杆子。
杆子顶端,隱约挑著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物件,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距离尚远,又是逆光,看得並不十分真切。
但那形状……
“人头!好像真是个人头!”
另一个眼尖的弟子也低呼出声。
苏婉的心一沉,脸色更白了几分,手下意识抓紧了衣襟:“难道……是陈师弟他们……被……”
她不敢说下去,但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在匪寨,將敌人的头颅悬掛示眾,是常见的威慑手段。
周维也凝目细看。
他目力较好,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带著困惑:
“苏师姐你先別著急。看那头颅的轮廓……好像有点特別。怎么感觉……是个独眼?”
独眼?
这个词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让眾人心头泛起异样涟漪。
狼头山有名有姓的匪徒里,独眼的……
“哈哈!”
王涛忽然乾笑两声,开玩笑道,“难不成,这还能是那『独眼龙』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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