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符文笔和剩余的空白捲轴收好，又將那张刚完成的捲轴小心地放入特製的捲轴筒中，这才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奥托的目光。

那白髮苍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醒转，正靠在床头，静静地看著他。两人目光相触，奥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珈蓝也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帐篷外忽然传来士兵的声音：

“两位大人，送食物来了。”

奥托出声应道：“进来吧。”

布帘掀开，两名年轻的士兵抬著一个不小的食盒走了进来。他们將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帐篷中央的小桌上，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食盒打开，里面是精心准备的饭菜。

烤得金黄的肉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麵饼，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还有几样醃製的小菜和新鲜的水果。这样的伙食，比起外面那些只能啃乾粮、喝清水的普通战士，不知道好了多少。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用餐。

施法者之间有一种不成文的规矩：用餐时不交谈。这不仅是对食物的尊重，也是给自己一个静心的时间。两人都遵守著这个规矩，帐篷里只有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直到用餐完毕，士兵进来收走食盒，又给两人端上热腾腾的茶水，珈蓝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师兄晋阶高级巔峰，多久了？”

奥托捧著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七年了吧。”他说，“具体应该是六年零八个月。”

珈蓝微微一愣。

六年半？

他看向奥托的目光，带上了一丝不解。

“六年多了，”他说，“师兄为何不考虑晋级大法师？”

奥托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苦笑起来。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大法师？”他摇了摇头，“师弟啊，大法师岂是那么好晋级的？”

他放下茶杯，看向珈蓝，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师弟可知，以我现在的积累和把握，晋级大法师的成功率，有多少？”

珈蓝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奥托伸出食指，比了个手势：

“一成左右。”

一成。

珈蓝的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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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比他想像的要低得多。

奥托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晋级大法师，不是简单的水到渠成。它需要对法则有初步的领悟，需要对精神海进行彻底的改造，需要將魔力提升到新的层次，每一步，都凶险无比。”

“万一失败……”他顿了顿，“轻则精神海受损，修养个二三十年才能再次尝试。重则魔力反噬，当场殞命。”

他嘆了口气：

“所以，师弟可知道，为什么大法师的数量如此稀少？”

“不是因为天赋不够，也不是因为资源不足。而是因为，敢真正迈出那一步的人，太少。”

“大多数高级巔峰法师，不是快到老死的那一天，基本上是不敢主动去尝试晋级的。他们寧可等，等把握更大一些，等准备更充分一些，等运气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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