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书记，我们明白了！”

“您批评得对！稳定，必须是法治下的稳定！对於这种敢於挑战国法，谋害国家干部的犯罪分子，我们必须坚决予以打击，严惩不贷！”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们组织部，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坚决支持祁同伟同志的工作！”

说完，他带著身后那群同样面如土色的人，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几人走后，高育良拿起电话给祁同伟打了，“同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泡著一杯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门开了，祁同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只是他那张脸，依旧没有半分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挺拔的，由制服支撑起来的空壳。

高育良看著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將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推到了他对面。

“坐。”

祁同伟没有坐，就那么笔直地站著。

高育良也不勉强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过了许久，高育良才放下茶杯，抬起头。

“同伟，你向部里递交紧急报告，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通个气？”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质问。

祁同伟没有回答。

他为什么要提前说？

说了，老师会同意吗？

以老师这凡事都要权衡利弊，谋定而后动的性子，一定会劝自己冷静，劝自己从长计议。

可他，一分钟都不想再等了。

高小琴的血，还热著。

他心里的仇恨，也热著。

这个时候跟他谈冷静，谈大局，就是让他把这口血，生生咽下去！

他咽不下！

高育良看著自己学生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便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嘆了口气。

“今天一早，赵立春的电话，就打到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