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亲自带队，与检察院的同志完成了卷宗的交接。

厚达数百页的卷宗，包括李梅、郝建、罗宗强三人的亲笔供述和签字画押的笔录，被郑重地封存在档案袋里。

“程主任，辛苦了。”负责对接的检察官姓张，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检察官，他拍了拍那厚厚的卷宗，“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程度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张检，案情重大，社会影响恶劣，拜託了。”

“放心。”老张的眼神很坚定。

走出检察院的大门，程度抬头看了一眼京州灰濛濛的天空。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將案子移交，意味著梁晓晓的案子，从公安侦查阶段，正式进入了司法程序。

这也意味著，这桩案子，再也不可能被某些人轻易地从內部压下去。

厅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把案子彻底公开化，放在阳光下，让所有想伸手的人，都掂量掂量后果。

事情的发酵，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当天下午，一个不知从何而起的消息，开始在汉东省的政法系统內部悄然流传。

而原先那些詆毁公安厅，詆毁祁同伟的帖子也被刪的一乾二净。

“听说了吗？省厅办的那个女企业家的案子，移交检察院了！”

“不是说证据不足吗？怎么这么快？”

“不足？听说人证都找到了！十几年前的旧案，愣是给翻过来了！”

“我听在检察院的同学说，卷宗里有她亲妈的证词！她妈亲自指证她，你说这得多大仇？”

一传十，十传百。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从一个个办公室，一个个饭局，一个个私下的电话里，扩散出去。

细节被添油加醋，版本光怪陆离，但核心的事实却无比清晰：梁晓晓，完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商界女王，被她自己的亲生母亲，送上了审判台。

这道看似牢不可破的堤坝，一旦出现了一道裂缝，崩溃便只在朝夕之间。

第二天上午，省公安厅，突然变得异常繁忙。

“喂，是省公安厅吗？我……我想举报……关於晓贏集团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犹豫和恐惧。

“您好，请讲。”接线员专业地引导著。

“我……我是城东一家小化工厂的老板。五年前，晓贏集团想收购我们厂的地，我没同意。然后……然后不到一个星期，我的独生子放学路上，就……就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没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已经哽咽到无法言语，“当时交警定的是意外，可那个货车司机，我后来打听到，他老婆的病，是晓贏集团出的钱治好的！求求你们，查一查！求求你们了！”

这样的电话，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另一间办公室里，小王正接著另一个电话，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小王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你是说，当年和梁晓晓竞爭未来科技城项目的另一家公司，宏远科技的老总，是在项目竞標前三天，全家煤气中毒死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被压抑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但是我知道，不是！宏远的老总，在出事前一天，还在饭局上说，他手上掌握了梁晓晓官商勾结的证据，准备在竞標会上捅出来！第二天，他们一家就都没了！”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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