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反咬一口?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天津租界,曹錕的公馆里,早餐的牛奶还冒著热气。
吴佩孚坐在对面,手里捏著刚收到的上海报纸,脸色铁青。
“荒谬!纯属捏造!” 曹錕把报纸摔在桌上,瓷盘里的煎蛋都震得晃了晃:“齐燮元虽属直系,可他再糊涂,也不会去通小鬼子。卢永祥这一手,太阴毒了!”
要说齐燮元勾结小鬼子,他还真不信,很显然,这是卢永祥在陷害齐燮元。
可哪怕知晓又能怎样?
齐燮元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他的心腹要么被卢永祥控制,要么收了好处闭了嘴,如今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候谁敢站出来,说齐燮元没勾结小鬼子?
没人敢。
更没人能证明。
卖国贼这顶帽子,太沉太毒,谁也不敢往自己头上沾。
这年头,只要沾上 “卖国贼” 的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当年袁大头何等权势,不过是想借小鬼子的力稳固局面,签了份二十一条,就落得个身败名裂、举国唾骂的下场,到死都没洗清污名。
齐燮元本就死得不明不白,现在卢永祥把这屎盆子扣死在他身上,谁要是敢出头辩解,保不齐就被反咬一口,说你是同党、是帮凶。
乱世之中,保命尚且不易,谁愿为一个死人,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名声?
哪怕曹錕,也不想。
他拿著报纸的手鬆了松,脸上的怒气渐渐被犹豫取代。
作为直系首领,齐燮元算是直系的核心人物,按说该为其正名。
可卖国贼这罪名,是国之大忌,碰不得半分。
一旦他站出来为齐燮元辩解,卢永祥那边只需顺势发难,散播“直系包庇通倭之徒”的流言,不用卢军动手,舆论就能把直系淹了。
到时候,不仅他苦心经营的名声扫地,麾下那些本就摇摆的將领,怕是要纷纷倒戈,连北平的地盘都要保不住。
吴佩孚拿起报纸,逐字逐句看完,手指在 “驻兵权” 三个字上重重一按:“捏造又如何?现在全国都信了。你看这上面,还有陈调元的证词,说齐燮元去年就派亲信去东北见板垣征四郎。陈调元是齐燮元的参谋长,他的话,没人会怀疑。”
“陈调元这个叛徒!”曹錕气得鬍鬚倒竖,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冲,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盘作响。
“我早就说过,此人见风使舵、寡恩薄义,万万不可重用!齐燮元偏不听,如今倒好,这狗东西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陈调元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可当初齐燮元把人当亲信重用,他作为直系首领,总不好过多干涉。
现在好了,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齐燮元不仅丟了性命,还被这叛徒扣上通倭卖国的帽子,死后都要背著千古骂名,永无翻身之日!
吴佩孚放下报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躁火,神色愈发凝重:“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卢永祥父子这步棋,走得又毒又绝——既除了齐燮元,又占了道义高地。
我们原本盘算著,以『杀降背信』为由通电全国声討,召集各路军阀共討浙军,现在倒好,这算盘全被打乱了。”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不甘:“谁能想到,他们敢捏造通倭的罪名?这一下,我们要是再提『为齐燮元报仇』,反倒成了助紂为虐、包庇卖国贼,不仅没人响应,还要被全国唾骂。”
公馆外,直系的將领们已经陆续赶来,脚步声、交谈声顺著门缝飘进来。
推门而入时,每个人手里都攥著一份上海的报纸,脸上却没一个有笑意,个个面色凝重如铁。
刚落座,直隶督军王承斌就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简直是血口喷人!齐燮元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怎么可能通倭?必须立刻通电反驳,说清楚这是卢永祥的偽造!”
“反驳?怎么反驳?”蔡成勛皱著眉摇头:“报纸上连陈调元的证词都登了,说去年秋天就跟著齐燮元见了小鬼子领事,还有所谓的『密信副本』。陈调元是齐燮元的参谋长,跟著他多年,他的话,外人谁会不信?我们空口白牙说偽造,没人会听。”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王承斌急道:“眼睁睁看著齐燮元背骂名,看著卢永祥父子得意?”
“静观其变吧。”另一旁的萧耀南沉声道,“这事太敏感,通倭的帽子太大,我们越描越黑。万一卢永祥再拿出什么『新证据』,说我们直系早就知情不报,那麻烦就更大了。”
將领们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吴佩孚脑袋都大了,他摆了摆手,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铃声。
“反驳无用。”他沉声道:“沪上的《申报》《新闻报》发行量多大?南到广州,北到奉天,都能看到。舆论已经造起来了,百姓只信他们愿意信的——谁不恨卖国贼?现在我们要是出面保齐燮元,就等於跟『卖国贼』绑在一起,只会引火烧身。”
他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江浙地界:“卢小嘉杀齐燮元,本是打破军阀混战的规矩,落下『杀降』的话柄。可现在,他硬生生把『杀降』变成了『除奸』,江浙民心尽归浙军。我们原本师出有名的仗,现在成了师出无名,这才是最致命的。”
曹錕盯著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江浙区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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