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上海公共租界,滙丰银行大楼的咖啡厅里,红木圆桌旁围坐著几个西装革履的商人。
虞洽卿拿著《申报》,目光被里面的內容所吸引。
头版 “浙军连下闽苏,卢小嘉整合华东” 的標题,像烙铁似的烫眼。
他放下咖啡杯,银匙碰击杯壁发出轻响,打破了桌上的死寂。
“半个月內拿下两省?” 朱葆三捋著山羊鬍,声音发颤:“前阵子还听说闽省孙传芳布了三道防线,怎么说破就破?”
旁边的傅筱庵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报纸上卢小嘉的军装照,喉结滚动:“金陵都成了浙军地盘,今后做生意少不了要跟这位民国四少打交道了。”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更沉。
他们的生意遍及江浙闽,码头、纱厂、钱庄,哪一样都离不开地方军阀庇护。
从前齐燮元在苏省、孙传芳在闽省,虽要缴纳苛捐杂税,可规矩摆在明面上,彼此早有默契。
如今卢小嘉横空出世,这尊煞神在上海滩的名声,谁不知道?
贪財好色,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哪有一样不好来著?
让这位掌权,未必是好事儿!
他们不怕和卢永祥打交道,却不想跟这位卢少帅打交道!
胃口太大,怕餵不饱啊!
瞧瞧盛家,之前是上海滩第一豪门,哪怕盛宣怀没了,依然是上海滩第一豪门,底子打的好,哪怕是下一代挥霍,也够挥霍一辈子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盛家出来个民国第一败家子,別说一辈子,也就不到半个月时间,盛家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差不多都被输光了!
如果不是有盛家老太太在,估计这时候盛家早落魄了!
盛家老太太在强撑著那口气,一旦这口气泄了,盛家也就土崩瓦解了。
至於盛家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少不了跟卢小嘉有关,不然为什么每次对赌,都是卢小嘉贏?
哪怕能运气这么好。
盛家老太太也知晓,可没办法啊,谁让有这么个不孝子!
输了卢小嘉的钱不给,参考参考黄金荣的下场。
在盛家没落跟灭绝上,盛家老太太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
要不怎么说,盛家的加速衰败,跟卢小嘉脱离不了关係。
“前段时间,他绑黄金荣,租界都敢动土。” 虞洽卿嘆了口气:“这人做事没章法,咱们的货船以后过长江、闽江,怕是要遭殃。”
傅筱庵点头,想起自家在苏州的纱厂:“浙军入城安民的报导说得好听,可军阀打仗,哪次不是百姓遭殃?我已经让帐房清点库存,先把部分机器运去天津租界,留条后路。”
朱葆三摇头:“晚了。刚才听巡捕房的人说,黄浦江上的浙军炮舰已经开始巡逻,进出港的商船都要盘查。卢小嘉要整合华东商路,咱们躲不开。”
两人怔了下,没想到卢小嘉动作这么快?
虞洽卿指尖在红木桌面上叩了叩:“盘查?他是想把华东商路攥在手里。从前齐燮元抽三成厘金,孙传芳要两成,这卢小嘉…… 怕是得要五成。”
这话戳中了几人的心窝,傅筱庵脸色更灰:“五成?我苏州纱厂去年纯利才三成,真要这么抽,不如关厂算了。”
“关厂?” 朱葆三冷笑一声,摸出菸袋锅子敲了敲桌面:“你关厂,他转头就能以『通敌』的罪名把厂房充公。没瞧见齐燮元的下场?报纸上说他通倭,谁能证偽?”
实际上朱葆三在吐槽,吐槽卢小嘉的打破规矩,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愤懣,山羊鬍都气得翘起来:“咱们在上海滩、江浙闽混了几十年,靠的就是『规矩』二字!齐燮元贪,孙传芳狠,可都认章法——厘金多少,孝敬多少,地盘划清楚,生意就能做下去。”
他手指点著桌面,力道重得能听见木头闷响:“咱们这些人,家业大了,根基深了,就盼著安稳。规矩就是咱们的护身符,是饭碗的底!卢小嘉这小子倒好,上来就掀桌子!”
“他绑黄金荣,是破了租界的规矩;吞盛家的產业,是破了商界的规矩;杀齐燮元,更是破了北洋一脉『败者下野保全身家』的老规矩!” 朱葆三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报纸上:“他眼里哪有什么章法?枪桿子硬就为所欲为!”
虞洽卿附和著嘆气,指尖摩挲著茶杯沿:“朱老说得在理。咱们的利益,早跟这些规矩绑死了。规矩在,哪怕苛捐杂税重些,蛋糕怎么分,心里有数。他一破规矩,蛋糕就乱了,谁知道他下一步要切走多少?会不会连盘子都端走?”
“可不是嘛!” 朱葆三拍了下桌子,银质菸袋锅子哐当响:“咱们这些人,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要的是稳稳噹噹传下去,不是跟著他瞎胡闹!他是混世魔王,输了能重来,咱们输不起!这规矩一破,咱们的利益就像没了闸的洪水,迟早被他冲得乾乾净净!”
傅筱庵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朱老看透了。他要的不是按规矩分蛋糕,是要把整个蛋糕都攥在自己手里。咱们这些靠规矩吃饭的,迟早要被他挤得没活路。”
朱葆三重重哼了一声,重新装上菸丝,却没点燃:“这小子,就是个搅局的!动了规矩,就是动了咱们所有人的根基,谁也別想独善其身!”
他语气里的焦虑谁都能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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