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激烈的战爭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张治中军装早已被尘土染成灰褐色,袖口磨出毛边,额角还沾著未乾的血渍——那是刚才炮弹气浪掀飞碎石擦伤的,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声音沙哑却有力。
“李忠义!东门战壕弹药还够撑两轮衝锋不?”他朝著城墙东段大喊,那里是敌军主攻方向,枪声比別处更密。
二营营长李忠义正靠在战壕壁上换弹匣,驳壳枪枪身发烫,手心全是汗。听见喊声,他探头应道:“师长放心!手榴弹还剩两箱,机枪弹够马克沁再扫半个时辰!就是弟兄们有些顶不住,三班只剩四个人了!”
张治中点头,沿著城墙快步移动。
脚下的砖石滑得很,全是血污和碎石,偶尔能踩到士兵掉落的军帽、断了柄的刺刀。
他走到一处垛口,俯身看向城外,吴佩孚的大军又在整队,旗帜在硝烟里忽隱忽现,前排士兵扛著云梯,腰上绑著短刀,眼神里满是悍不畏死的狠劲。
一万五千人对十万大军,悬殊摆在这。
可张治中麾下的士兵,要么是久经训练的德械精锐,要么是受过地主盘剥、憋著口气参军的佃户,个个都有死战的决心。
更关键的是城外纵横交错的战壕和铁丝网,成了吴佩孚大军迈不过的坎。
“吹號!敌军又要衝了!”张治中抓起身边的望远镜,视线牢牢锁在敌军阵前。
急促的號声刺破枪炮声,战壕里的士兵们立刻起身,有的架起马克沁重机枪,有的握紧手榴弹,手指扣在引信拉环旁。
铁丝网前,之前衝锋留下的尸体堆得半人高,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可没人敢分心,都盯著敌军衝锋的方向。
吴佩孚依旧站在远处高坡上,黄呢军装一尘不染,手里的马鞭攥得发白。
他身旁的参谋长张福来眉头拧成疙瘩,低声道:“大帅,连续五次衝锋都没衝过铁丝网,弟兄们死伤快一万了,再这么耗下去,士气要垮了。”
吴佩孚冷哼一声,马鞭指向蚌埠城:“一万又如何?本帅有十万大军,耗也能耗死张治中!传令下去,再调两个团上来,集中兵力攻东门,务必在日落前破城!”
张福来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应道:“是。”
他心里清楚,大帅这是急了,可急也没用——部队缺重炮,那些小口径火炮打在城墙上,顶多崩掉几块碎石,根本轰不开缺口;打在战壕上,也只能掀翻些泥土,伤不到藏在里面的士兵。
敌军的衝锋號响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像潮水般涌来,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离铁丝网还有三十米时,战壕里的马克沁重机枪率先开火,子弹织成密集的火网,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倒地,后面的人却依旧往前挤,踩著尸体堆成的斜坡,试图翻越铁丝网。
“扔手榴弹!”李忠义大喊著,率先甩出一颗手榴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铁丝网附近的敌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断裂的铁丝网缠上尸体,更难逾越。
可敌军人数太多,还是有几个士兵侥倖翻过铁丝网,刚落地就被战壕里的士兵用刺刀捅倒。
三排排长王承斌,胳膊被流弹擦伤,缠著布条的手臂依旧有力,握著步枪连续射击,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军。
他身边的新兵孙二柱,刚从苏州招募来,第一次上战场,脸色发白,却咬著牙跟著扔手榴弹,手被弹片划伤也浑然不觉。
“稳住!別慌!瞄准了再打!”王承斌拍了拍孙二柱的肩膀,话音刚落,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战壕壁上,溅起一串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