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中激战 万界诸天行
碎玉般的声响里,一道身影自花雾中浮了出来。
陆小凤闯荡江湖多年,三教九流、美丑妍媸的女子见了个遍,可像眼前这般风姿绰约的佳人,他却是生平头一遭得见。
乌髮如瀑垂落,发间斜斜簪著支羊脂玉簪,几缕碎发从鬢边滑下,更添了几分慵懒隨性。
她就那样静静站著,周遭花瓣瞬间失色,沦为了无足轻重的背景。
陆小凤嘴角翘了翘,眼底却漫开两分警惕:“姑娘这齣场可真是惊艷,只是不知突然现身,所为何事?”
女子莲步轻移,款款上前。
目光掠过眾人,最终停在陆小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小女子有桩买卖,只与陆大侠谈。”
“买卖?”陆小凤眉尾一挑,视线自女子腰间扫至垂落的袖口——金线绣成的振翅大鹏鸟,在月白缎子上纤毫毕现,针脚细密得能数清每根羽毛。
“花满楼。”
“好!”陆小凤应得乾脆,隨即转头看向楚河,眼底闪过一丝郑重。
楚河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喉结滚动,压下涌到喉头的那句“当心”,只冷声道:“你放心去,这边有我。你那边...多个心眼。”
女子眼尾微挑,笑意更深:“那便有劳陆大侠移步了。”
陆小凤拍了拍楚河的肩膀,洒脱一笑,跟上了女子的脚步。
院外早候著辆青幔马车,车夫是个戴斗笠的灰衣人,鞭子垂在身侧,连马嚼子都没响半声。
陆小凤掀帘时,瞥了眼车夫,见其手指宽大,便知是个外功高手。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远。
楚河望著那抹青幔消失在巷口,忽然伸手按住自己太阳穴。
青衣楼、金线绣的大鹏鸟、花满楼、神秘女子...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撞来撞去,看得清轮廓,却摸不到具体。
系统封存的记忆像道枷锁,他明明记得自己该想起什么,可每回要触到关键处,便有阵刺痛从后颈窜上来。
“麻烦又缠上他了。“他低低开口。
“这女子分明是以花满楼相挟,谁不知他俩的交情?”朱停嘆口气,“不过陆小凤那猴精,栽不了跟头。”
楚河没接话,他沉吟片刻,语气陡然一沉:“朱兄,咱们也该走了。这一路,不太平。”
朱停眼神微动刚要开口,被楚河截了话:“既然答应陆小凤,就得把朱兄夫妇平平安安送到万梅山庄。”
……
雨裹著寒意斜斜砸下来,楚河的青布外袍早被淋得透湿,他握紧韁绳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因长时间控马而泛白。
这雨下得邪性,入秋以来头回见这般急势,打在青騍马油亮的鬃毛上,竟溅起细密的水雾。
“楚兄,”车厢里传来朱停的声音,竹帘被掀起半寸,露出他拧紧眉头的脸,“这雨不知下多久,前方似乎有座破庙,咱们且去避避?”
话音未落,青騍马突然打了个踉蹌!
泥水溅上楚河下頜,左手韁绳在掌心绞出深沟。
他眯眼透过雨幕,顺著马颈甩动的鬃毛望去,赫然见泥水中浮起一根拇指粗的麻绳。
楚河瞳孔骤缩!
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抽剑,寒光刚泄出半寸,四道人影已从土坡野藤里窜出。
“朱兄,照顾好自己和老板娘!”
话音未落,人已旋身冲向最近的灰衫汉子。
三尺青锋裹著雨幕,直刺咽喉!
那汉子仓促举剑格挡,“噹啷”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楚河借力腾空,拧腰转体,剑势未减分毫,挟著风雨呼啸,当头斩落!
死!
剑尖以诡譎角度划开咽喉。
血沫混著雨水喷溅而出,几点温热落在楚河脸上。
汉子瞪著双眼栽倒,泥地接住他的身体时发出“噗“的闷响,腰间的酒囊裂开,浑浊的酒液混著鲜血渗入泥里,飘出股酸腐的气味。
余下三人却未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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