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武当拦路 雪中:人在龙虎山,道剑双修
曹长卿將黑子轻轻按在棋盘一角,局势顿时豁然开朗,却又暗藏无限杀机。“且看你,能否將这北地的水,搅得更浑一些。”
对於这位一心復国的官子霸主,任何能牵制离阳朝廷和北凉的力量,都值得关注。
太安城,某处阴暗殿宇。
人猫韩生宣如同幽灵般蜷缩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抚摸著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他面容阴柔,眼神却像毒蛇一般冰冷。
“嘖嘖……龙虎山的小道士,胆子倒是不小。”
他发出如同夜梟般的低笑,“徐驍死了儿子,折了大將,正愁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你倒自己送上门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最好……闹得再大些。让北凉和龙虎山,拼个你死我活。楷儿,才更有可能登上皇位。”
作为皇子赵楷的师父,韩生宣乐见任何事发生而导致天下大乱,赵若真此去,在他眼中,无疑是一步妙棋,无论成败,都对赵楷有利。
前往上阴学宫的路上。
一辆缓慢行驶的马车中。
李淳罡靠坐在车厢里,独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著个酒葫芦,眼神有些迷离地望著车顶。
“邓太阿那小子,这次跟头栽得不冤。”
“这小子……邪性得很。道不似道,剑不似剑。”
李淳罡的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几分见猎心喜,
“徐驍那傢伙,这次怕是真要踢到铁板了。”
………
陵州地界,官道旁,一间简陋的茶肆。
赵若真风尘僕僕,步入茶肆,寻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粗茶,准备稍作歇息。
陵州已是北凉腹地,距离那座威震天下的北凉王府所在的清凉山,已不算遥远。
茶肆內客人不多,除了赵若真,只有角落一桌,坐著一位同样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
这道人面容古朴,神情专注,与赵若真的仙风道骨不同,他更显沉静內敛。
他面前没有茶,只放著一壶酒,自斟自饮,而他手中,则始终轻轻握著一柄看似寻常的桃木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在赵若真踏入茶肆的瞬间,这位道人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柄绝世名剑。
赵若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尤其是他手中那柄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剑意內蕴的桃木剑。赵若真神色平静,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片刻沉寂后,那握桃木剑的道人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对著赵若真所在的方向,执了一个標准的道家稽首礼,声音平稳,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剑意:
“武当山,王小屏。见过赵若真,赵道长。”
王小屏!
武当山掌教王重楼的师弟,当代武当剑术最高者,一生痴於剑、诚於剑,被誉为剑痴!
其剑道修为,已臻指玄境巔峰,手中一柄桃木剑,號称武当第一剑。
赵若真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王小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放下茶杯,还了一礼,语气平淡:
“原来是武当剑痴王道长。久仰。不知王道长在此,是巧合,还是专程在等贫道?”
王小屏直起身,目光依旧紧紧锁定赵若真,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道明了来意,简单、直接,一如他的剑:
“非是巧合。王某在此,已等候道长三日。”
“闻听赵道长於龙虎山,一剑败邓太阿,再剑斩徐堰兵。剑道通玄,已近於神。”
“王某一生,唯剑而已。今日拦路,別无他意,只求向赵道长……问一剑!”
“自然,北凉王徐驍镇守边疆,若是赵道长想要妄下杀手,贫道也不建议便是,不过,你要是想去,我也不拦著,王小屏修的是哑剑,不欲多言,言尽於此。”
这句话出口,茶肆內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王小屏周身並无凌厉气势爆发,但他手中那柄桃木剑,却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嗡鸣!
一股纯粹、凝练、一往无前的剑意,已然锁定了赵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