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秋十三甲,刀甲 雪中:人在龙虎山,道剑双修
袁左宗那无坚不摧的左手刀芒,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壁垒,刀气瞬间崩碎,整个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蹌著倒飞而回,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两人联手发出的至强一击,竟被赵若真身后那尊九头狮子法相,仅仅一声咆哮,便轻而易举地逼退、瓦解!
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陈芝豹持枪僵立原地,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枪桿流淌而下。
他望著赵若真身后那尊缓缓消散的九头狮子虚影,脸上写满了挫败与茫然。
袁左宗拄刀半跪於地,剧烈喘息。
赵若真身后九头狮子法相那一声蕴含无上道威的咆哮,不仅轻而易举地逼退了陈芝豹与袁左宗的搏命一击,其余威更是如同实质的音波风暴,席捲了整个广场!
“嗡——!”
修为稍弱的北凉士兵,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鼻之中瞬间溢出鲜血,成片成片地昏厥倒地!
即便是那些身经百战、煞气护体的精锐甲士,也个个气血翻腾,头晕目眩,踉蹌后退,阵型大乱!
一时间,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方才还杀气腾腾、严阵以待的北凉军阵,顷刻间土崩瓦解,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高台之上,北凉王徐驍手握那柄象徵著无上权柄的北凉刀,指节发白。
他面色铁青,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景象,眼神深处终於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他身前,体壮如熊的褚禄山手持巨盾,死死护住徐驍,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諂媚或凶残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义父!”褚禄山声音嘶哑,急声道,“大势已去!这赵若真……非人力可敌!您快从密道走!禄山……愿率死士,为您断后!拼死也要拦住他!”
他深知,今日北凉王府已是一败涂地。
连徐堰兵、陈芝豹、袁左宗这等顶尖高手都败得如此彻底,寻常军士更是如同螻蚁。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北凉王的性命!
然而,徐驍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个缓缓收剑、正向高台走来的青色身影,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不到最后一刻……本王,岂能退?”
他是一代人屠,是北凉三十万铁骑的军魂!
他可以战死,可以败亡,但绝不能在自己的王府之中,被一个道人嚇得狼狈逃窜!
那是比死更难以接受的耻辱!
褚禄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焦急:“可是义父!连徐堰兵都……”
“徐堰兵败了,不代表……我北凉就无人了!”
徐驍猛地打断他,眼中骤然爆射出一抹狠厉与决然的光芒,他目光如电,扫向下方混乱人群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奴僕,手里抱著一把刀。
徐驍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中那个毫不起眼的老卒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厌恶,有忌惮,但在此刻绝境之下,更多的却是一种病急乱投医的决绝与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
这个人,是他徐驍一生中,最討厌的人之一。
他討厌此人的自以为是,总以长辈身份对北凉事务指手画脚。
討厌他的自作多情,当年对吴的婚事百般阻挠,认为他徐驍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但徐驍更清楚,这个人,同时也是徐凤年和徐龙象在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血缘最亲的亲人——他是吴素的亲生父亲,是徐凤年和徐龙象的亲外公!
而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曾经在江湖上与李淳罡齐名、刀法冠绝一个时代的大宗师——刀甲,齐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