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出熊猫眼的小谢几人在维持秩序，见冥弃下来，小谢对她苦笑著点点头。

粗略一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人群至少有五六十人，他们大多穿著朴素，所有人眼睛红肿不堪，低声啜泣著。

看到冥弃的瞬间，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然后，“扑通”“扑通”……

跪了一地。

“冥老板！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家老头子！”

“谢谢您让我女儿解脱……她终於不用受苦了……”

“我儿子……我儿子终於可以安息了……”

哭声瞬间大了起来。

冥弃愣住了，连忙从石头背上下来，想扶起离她最近的老太太，但身体虚软，差点摔倒，幸好石头扶住了她。

“大家快起来，別跪……”冥弃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谢上前一步，大声道：“各位，冥老板身体还没恢復，大家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眾人这才慢慢起身，但眼睛都死死盯著冥弃，眼神里有感激，有悲伤，也有哀求。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伯走上前，他手里拿著一张照片，颤抖著递给冥弃：“冥老板，这是我儿子……张卫国。”

冥弃接过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著工装，笑容憨厚，正是自爆的工程师张卫国。

老伯老泪纵横：“卫国他，他是个好孩子，三年前来到台州援建，说是为国家做贡献……后来就失踪了，我和他妈找遍了整个台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昨天……昨天晚上我在直播间看到他了，他，他还是个好孩子。”

老伯哭得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扶住他，自己也是泪流满面：“我是卫国的姐姐，我妈病倒在床过不来，还请冥老板见谅，我们知道卫国他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了。”

“但我们不怪他，他是英雄，他提醒了大家，救了更多人。”

她擦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钱，有零有整。

“这些，是我们家凑的，不多，也就三万块，我们想……想请冥老板，给卫国办个葬礼。”

“没有尸体，就用他生前的衣服，立个衣冠冢。”

“让他……让他好歹……有个归宿……”

冥弃看著那叠钱，看著老伯和大姐哭红的眼睛，心臟一揪一揪的疼。

她知道这笔钱是这一家子东拼西凑出来的所有，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钱，你们收回去。”

“卫国大哥的葬礼，我来办，免费。”

“不仅是他，所有冤魂同胞，只要家属愿意，我都免费为他们办葬礼。”

“尸骨，我会帮大家找。”

话音落下，大厅先是一静，然后是彻底释放出的大哭。

人们一个接一个上前握著冥弃的手，打听他们的家人是否真的解脱，冥弃一一回答，安抚。

大家都知道冤魂最后的样子，但他们问，她不介意再次耐心回答。

这些回答，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对家属们来说，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慰藉。

小谢他们在一旁维持秩序，石头始终扶著冥弃，怕她撑不住。

但冥弃站得很稳，她看著这些失去亲人，痛苦了多年，如今终於得到答案的家属，再次觉得自己和各种道友的拼命，值得。

刘老师的丈夫狠狠哭了一场，他深吸一口气：“冥老板，除了葬礼，我们还有一个请求。”

“您说。”

“那些畜生，把我们的亲人害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