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克制低阶腐生草的方法，经过灵植培育院简单的验证，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相比於造价不菲、製备繁琐的“抑腐粉”，硫磺不仅成本低廉，易於获取，而且对常见腐生草的抑制效果更为直接、持久。这一发现，立刻被匯报给了二长老林月。

叶默的名字，连同他那套“荒原偏方”的说辞，第一次正式摆在了林月面前。

数日后，叶默接到苏婉的传讯，让他前往培育院深处一座僻静的竹楼。竹楼四周布置著精妙的阵法，隔绝內外。踏入其中，叶默便感受到一股远比苏婉更加强大、却也更加內敛深沉的威压。

林月端坐在主位之上。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容貌並不算绝美，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与智慧，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她穿著朴素的月白色长裙，没有任何华丽的饰物，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苏婉静立在一旁，对叶默微微頷首。

“弟子叶墨，拜见二长老。”叶默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林月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並不锐利，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的真假。

“硫磺之法，是你提供的？”林月的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

“是，弟子偶然所得，不敢藏私。”叶默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回答。

“你言及，来自荒原，灵根受损，却对能量感知异常敏锐？”林月继续问道，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弟子亦不知缘由，或许是…残缺带来的异变。”叶默將之前对苏婉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竹楼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月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抬起头来。”

叶默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林月，不卑不亢，却又带著適当的敬畏。

“你可知，我为何见你？”林月问道。

叶默略一沉吟，谨慎答道：“或许…是因为弟子那点微末的感知之能，以及对腐生植物的一些粗浅了解，对宗门略有助益？”

林月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是，也不全是。圣林不缺天才，更不缺对腐生植物深恶痛绝之人。但你不同，你接触过『那边』的东西，哪怕只是皮毛，却似乎…並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其只有纯粹的憎恶？”

这个问题极其敏锐，直指叶默心態的核心。寻常圣林弟子提及腐生，无不咬牙切齿，而叶默在陈述时，语气却相对客观平静。

叶默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关键考验。他脸上露出適当的“复杂”神色，说道：“回二长老，弟子出身微末，在荒原见过生死，也见过腐叶滋养新芽。在弟子看来，腐生…或许並非全然是毁灭，更像是一种…过於极端、失控的循环。弟子憎恶其带来的灾厄，但…或许正因了解其一二特性，方能找到更有效的遏制之法。知己知彼，方能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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